听着沈梦说起自己家里的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林晓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因为那些感受她都懂,表现得麻木只是想说服了自己不要再难过。
她沉默地摇了摇头,也坐上了球台:“告诉你一个故事,你听了之后或许就没那么难过了。”
于是,为了抚慰一个人的心灵,林晓薇第一次撕开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
沈梦听完林晓薇讲的故事,终于笑不出来了。
人总是在对比中找到平衡和安慰,用别人的不幸来平衡自己的不幸,用别人的难过来安慰自己的难过,就像一个抱怨没有鞋穿的人看到了一个没有脚的人,心里会感叹“他比我惨多了,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有种相对无言的感觉。
夕阳渐渐熄灭,有风从树林中穿过,刮在人脸上有点凉。林晓薇看着不远处亮起来的路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这样干坐着不说话,好像在默哀三分钟。”
沈梦也笑了,“还真是。”随后跳下球台,拍了拍屁股,“走吧,去外面吃饭去,我请客。”
“好啊。”林晓薇愉快地从球台上跳了下来,背起书包跟着她往外走。
经过这番“抱团取暖”,压在两个女孩心头上的那块大石头无形中消失了,她们连走路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彼此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音感。
四月中旬,非典病毒突然席卷全国,学生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全国各所大大小小的学校都加强了对学生的出入管理,瑞南一中也不例外:外面的人一律不得入内,若有亲朋好友到访也只能在校门外接待,内宿生还要有通行证才能出入。学校给每个班免费发放了板蓝根,人手一大包,必须按时冲水喝,每个宿舍发放两个温度计,每天每个人的体温都由舍长统一记下来交给班主任。
前两天有两个高烧不退的同学被隔离了,学校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人人自危。校门外每天都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看望孩子的家长,每个家长的脸上无一不是紧张担忧的表情。
沈梦虽然家住市区,但她从来没有期盼过会有什么人来看自己,因为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