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没有说话,兀自幽幽地唱起歌来:“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See me fly. I am proud to fly up high……”那一晚这首《挥着翅膀的女孩》一直在重复地唱着,歌声凄凉哀婉,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鸟躲在丛林间悲伤地低鸣。
第二天晚上,林晓薇从澡堂里洗完澡回来,发现地上撒满了书本、CD,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李瑶就蹲在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蓬头垢面,眼神空洞,目光呆滞,手指不停的在地板上画圈圈。看样子,她的毛病又犯了。
辅导员蹲在李瑶身旁耐心地当她的“知心姐姐”,嘴里说着些什么,其他人也都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劝慰着,但她似乎充耳不闻,旁若无人的继续手上的动作,一直折腾到深夜才肯睡下。
半夜里,林晓薇从公厕解手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李瑶,瘦高的身材撑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腰间,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额头抵在墙面上喃喃自语。空荡荡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林晓薇的脑海里立即呈现出日本恐怖电影贞子的画面,吓得她差点没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没几天,李瑶真的走了,她不是一个人走的,而是她的父母来把她接走的。走的时候,父亲很淡定,母亲似乎哭了,眼睛肿得像金鱼眼,李瑶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面无表情。
听辅导员说,打电话到他们家的时候,是她弟弟接的,也很平静,似乎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她父母一来就去办了休学手续,也没多问。后来又听说她念高中时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确实是因为失恋造成的,到底是多大的伤害让一个原本乐观开朗的女孩变得如此精神失常?外人不得而知。
若不是亲眼见到,林晓薇实在难以理解,失恋怎能让一个人发疯到如此地步。像《情深深雨蒙蒙》里,何书桓跟如萍结婚了,依萍就变得神志不清而跳河,她就觉得这种剧情很假。
他不爱你,自然会有另一个人来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爱你,起码你自己得爱自己。用那些狗血爱情剧里用滥了的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他若是个陈世美,就算你哭瞎了眼也不管用,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为了一个负心汉赔掉自己的健康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