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金线崩断,乔天师一个不慎,猛地呕了一大口的黑血,同一个瞬间,几个弟子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扶住了昏死的他。
绳子绕着金线,还能凭空断开,宁婧怔住了。
三个铜铃分明是空心的,可滚过燕无淮的软布鞋前时,铜铃似乎发出了轻微的不甘心的嗡鸣,随后,彻底陷入沉寂。
宁婧捏了捏断口,这硬邦邦的触感,实在太像火烧断的了,真是充满了恶意的破坏。
宁婧:
她默默地怂了。
这房子里的东西有这么凶猛么?曾礼藩送到的东西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居然一秒都镇不住。
看来,有事还是得靠燕哥。
燕无淮扬了扬眉,无辜道:姐姐,它断了。
算了,说不定是劣质的商品,还没戴就破了。宁婧跳下chuáng,拾起了断绳和金铃,放回盒中。
看来她是不知qíng的
燕无淮浅笑了一下,柔和地应了声:嗯,我也觉得。把它扔了吧。
好啊,不行。宁婧想了想:包起来放到柜子角落吧。
曾礼藩送她的东西,虽然劣质,但不好直接扔了。好歹留个全尸,万一以后被问起来才能解释。
隔了几天后,曾礼藩在郊外再一次与乔天师见面。
与数天前相比,乔天师依旧衣着得体,但起来像是老了几岁,脸色呈现出不健康的蜡huáng。曾礼藩一看,便心里一个咯噔。落座后,果然听到了坏消息。
那凶物不好对付。我以为自己没有低估它,谁知还是棋差一招,元气大伤,须得回师门调整几年。乔天师颤巍巍道:但我已经基本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下次再见,必能收了它。
曾礼藩着急道:乔天师,你要离开槐chūn了吗?那小女
曾元帅,稍安勿躁。乔天师摆手,道:曾小姐今年已有十五岁了吧?
是的。曾礼藩点头:这个月头,就恰好是十五岁零三个月了。
我算了卦。曾小姐二十岁前,阳气尚充,能应付那邪物。你不妨以煞挡煞,默许那凶物的存在。有他在曾小姐身边,短期内能替她挡走不少灾祸。乔天师沉声道:可是,在曾小姐二十岁时,请元帅一定要觅一个阳年阳月阳日生的男子,与曾小姐婚配。由此,yīn阳合济,调整回来。否则,过了二十岁这一年还不止损,曾小姐的阳寿便会开始锐减。
曾礼藩疑惑道:可那凶物不会趁机作乱吗?
那日来临之时,就是乔某准备充分,前来收妖之日。
第141章第九只小团子14
五年后。
北雁南飞,秋枫瑟瑟,又是一年入秋时。
槐chūn是北方重城,濒临内海。在绪朝还没有覆灭的时候,它就已经是最早开放的那批与洋人通商的港口之一,白银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口袋。
如今,华国被六大军阀割据统治。早就把与西洋通商的巨大商机看在眼里的军阀,凡是控制地区靠近海边的,都不甘落后,陆陆续续地开放港口与洋人贸易,意图分一杯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激烈的竞争,让各地渐渐找到了自己的优势道路。比方说,槐chūn原本是什么杂七杂八的生意都做的,现在则演变成了以药材业与纺织业为主的贸易大城。药商与布商的店铺遍地开花,原本进入槐chūn的洋商数量并未被分薄,反倒有增无减。
不过,凡是来过两次以上,对槐chūn有点熟悉的人都知道,若想买到最地道、绝不掺假的药材,或者想找一些不那么容易在别处买到的珍稀之品,就要去一间叫紫和堂的药肆里买因为那是军阀曾家直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