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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婧二话不说把手穿进了袖子里,扣上了纽扣。这宽大得过头的衣服就好像一件长风衣,恰好包裹住了她整个人,身体顿时暖了很多。苍翎皱着眉摆弄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不太qíng愿地穿上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挺暖的?

这是什么动物的皮子?苍翎不舒服地扯了扯袖子:很奇怪,很紧。

不管是什么皮子,管用就行。

宁婧打开了刚才被苍翎丢下的书本,理清了思绪后,开始向苍翎讲述能说的信息书页是用树叶的浆汁压制出来的,和石板的作用一样;画上去的叫做文字,是简化的壁画,同样是用来记录的;等等。

苍翎皱眉道:你是说,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部落?

不错,在那个地方,不止一个部落懂那么多东西,他们各自掌握着超前于我们的知识,但彼此的关系也是对立的。宁婧顿了顿:我曾经就是那些部落里的一员,所以才看得懂这些文字。

苍翎追问道:那么,他们现在迁徙到了大陆的哪个方向?既然如此qiáng大,总不会轻易被消灭吧。

我不知道。宁婧巧妙地换了个说法,解释道:我是在迁徙时落了单,才会被蓝叶捉走的。

既然不是遇袭,你在半路失踪后,他们居然不管你?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qíng。宁婧想了想,慢慢道:其实,在我的家乡,部落的意思和这儿不同。人们同样是集结在一个地方生活的,但是,我们不像褐土人那样住在一个小圈子里,我们的家分布在大山、海边、糙原。我们不会拉大队出去捕猎,只要养活自己的家人、自给自足就行了。我们可以付钱让人为自己gān活,没有奴隶,也不会随意nüè待仆人。我们耕种土地,圈养动物,囤积粗粮,不会随意发动对另一个部落的战争。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都是相互联系、但又独立生存的。只有生存受到威胁,我们才会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宁婧说得很简单。但是,三言两语间描述的这幅与他从小生存的环境迥然不同的图景,已经让苍翎大为震动。

他的眼神闪着,哑声道:这是真的?

当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明明是在很多方面都放宽了管制,但因此活下来的族民却变多了。宁婧耸耸肩,随口道:不过,我也知道,这一套制度在褐土是行不通的。光是要废除奴隶制度,就一定会受到很多人的反对。

苍翎若有所思地翻看着书页,道:奈菲,告诉我更多那个世界的事。

几天后,两人按照原路回到了那个冰dòng底下。时隔多日再见到日光,宁婧的眼睛被刺激得流出了眼泪,但连日里因黑暗的环境而生出的压抑感觉却因此消退了不少。

苍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嘱咐她闭眼适应光线。宁婧捂着眼睛在船上坐了一会儿,再睁眼时,视野里全是飘飘的星点。苍翎已经不知所踪了。

系统:他飞上去找人了。要知道,地底的水流方向不可逆,往往从这儿出发后,就没有过独木舟回到原点了。要是苍翎不找人来,没人会注意到你在这里。

宁婧等了片刻,终于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很快,冰dòng上探出了几个脑袋,伴随着惊异的声音

她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不,这怎么可能!水流是不会逆流的啊!

就是啊!我那天亲眼看着她离开这里的,水流速度那么快。只要进入了暗河,怎么可能找得到回来的路?

先把她弄上来再问吧。

不一会儿,一根绳索从dòng口垂悬下来,宁婧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坐回了木板上,那些人就照葫芦画瓢地把她拉到了上面去。

落地后,一堆懵圈的shòu人已成包围圈之势把她围在了中间。

自巫师选拔以来,有的人失去了音讯,有的人则在流水的出口处重新出现。宁婧就比较怪异了。你说她是神谕者,但出现的地儿不太对劲。你说她不是,但她又确实活了下来。众人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神谕者,本来已被选为了神侍,可神考虑再三,却送走了我并且别有用心地让我逆流回原点这是因为,它希望我转达它的命令。宁婧趁着他们懵,开始蒙他们,严肃道:神侍是寿命是无穷无尽的。你们却总是年复一年地送人过去。这就导致了神的侍者多得已经数不清了。他送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往后的十年里,都不用再往他那里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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