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管家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瞥了眼岑舜景怀中的岑晨,也只看到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何虽然只看见了个后脑勺,但叶管家还是突然对这个小少爷有了些许好感,总觉得应该是个非常乖巧讨喜的好孩子呢。
麒麟见此喜闻乐见的表示,小球的光环终于派上用场了。
叶管家接过空姐手中的行李,岑舜景轻声对着身边从始至终都异常热心的空姐道谢后,这才与叶管家一起离开了机场。
终于在岑父岑母的千呼万唤下,随着岑家护院欧式jīng致的铁门的打开,接机的轿车终于是缓缓的行驶进了岑家的院门,在别墅的大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岑母早在听到院外喇叭传来的声音时就再也坐不住,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口,然后她就见岑舜景抱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几乎是看到岑舜景怀中人的刹那,岑母一把就捂住自己因激动而微微张大的嘴,之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在此刻通通化为乌有,眶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掉。
此时的岑家主母再也没有了人前的优雅和温婉,如世间上每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般,转身扑进旁边岑父的怀中,她几乎是嚎啕大哭。
她的孩子,她丢了十七年的孩子,她愧疚了十七年的孩子,现在终于回家了!
岑父见此眼眶也早已是一片通红,嘴唇嗫嚅着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调,只能反复不停的用手轻抚着岑母因激动而不住颤抖的背脊,像在安慰她,也好似在安慰自己。
作为整个事件可谓算的上是最直接的始作俑者,他心中的愧疚相比岑母来说只多不少,从始至终他就一直瞒着岑母里面的很多事qíng,岑母只知晓是个小护士抱走了那刚出生的孩子,至于原因及后面牵扯到的一切,可谓知之甚少。
对于对方打着的主意,岑父心知肚明,毕竟明明当时有能力直接杀了这个孩子,但却没有,反而是选择了抛弃,更是留下封扰乱视线的所谓遗书,不经意间点出孩子的女儿身。
如果找不到,岑家所有人会为这个孩子陷入一生的愧疚,如果根据这惟一的线索找到了,结果揭晓的那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大的绝望,他甚至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岑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还好上天终于是把他送回到了他们身边,还好。
在进入到岑家时余梓闫其实就已清醒,却下意识的选择装睡,毕竟一如岑晨内向的xing格,下意识的逃避这种场面实在太正常,只是在告诫自己这句话时,他却也不敢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余梓闫曾经矫qíng的问过麒麟这个问题,他与这些小世界之人真的是公平jiāo易么,他为对方实现愿望,如果可以还清因果,那岑晨这种qíng况,是不是表示他会欠下一份因果?
麒麟当时表示这次完全是意外,以后它定会详细选择jiāo易原主,而对于余梓闫关于因果的问题却并未正面回答,语气间也是知之不详,只是隐晦的点出就算原主不与余梓闫jiāo易也会有其它人来做这些事qíng,余梓闫现在做的这些事只是顺应天道罢了,让他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其实当时余梓闫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因为在他以疑问句的形式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内心里其实就隐隐有了答案。
修真一途最忌讳自我怀疑与否定,因为这样会使得道心不稳,容易引发心魔。
一如当初他进阶金丹时脑海中一晃而过的想法,将来他真的能打败余之廉吗?这种想法出现的同时,就伴随着无数个自已的声音,所有的回应都只说同一句话,不能!
当时的种种可谓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余之廉在最后紧要关头出手为他镇压住心魔,他就会直接爆体而亡。
而现在他总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偷来的一样,无论是岑舜景六年来的守护与宠爱,还是家里人的期盼与愧疚,都只会给岑晨,而不是他余梓闫。
余梓闫轻阖的眸中一抹血色一闪即逝,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岑舜景见父母qíng绪终于是有所缓解,眼神期盼又忐忑的望着怀中人的模样,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先带小晨上去休息,叶叔会跟你们解释的。说着完全不理会父母幽怨的眼神抱着岑晨上楼进了他的房间。
叶管家这才明白大少爷为何会在机场与自己解释,原来作用在这里,想到乖巧的小少爷昨晚忐忑着没睡觉的模样,叶管家瞬间就觉得自己心脏中了一箭。
嘤嘤嘤,小少爷怎么能辣么懂事,辣么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