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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被人多么厉害,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有多么苦bī。

身上疼无所谓,受了内伤也不光紧要,重要的是,再打下去,向雨田也不敢保证自己心境是否能稳住,好不容易突破瓶颈却一下倒退七八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下向雨田翻身往后,沉默而又不甘的注视着谢知非。

向雨田从未有如此的不甘,他出身秘族,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后又被魔帝收为弟子,融合秘族与魔宗功法独步天下。即便面对燕飞,向雨田也不曾有过不甘,因为他知道,燕飞比他多的,只是运气。

除此之外,他比燕飞qiáng。

然而这一次,向雨田终于感受到了不甘。

许久之后,向雨田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面上虽仍无表qíng,目中却带着种萧索之意,在黯然之下竟有一分解脱:我败了!

这话向雨田原以为自己死也不会说,现在说了,心里反觉放松与痛快。

拿起、放下,猛的向雨田又想到了谢知非的话,只有拿起过才能放得下。他如今这般,也算是拿起放下了?向雨田不知道,向雨田只知道如今的他似乎少了一份桎梏多了一份逍遥:小和尚,你不愿杀人总有人yù杀你,那时候,你要伸长脖子等着人来不成?

谢知非想了下,能杀死他这个身体的办法没有。

因为他有轮回!

谁看到过哪个有轮回的和尚死翘翘的,这又不是竞技场!

谢知非笑了,这份恬静坦然中竟带着一份天真,天真的如同一个孩童:我有佛心涅槃光照,但使佛心常在,身常在与否又有何区别?

玄高等人纷纷垂泪,只觉修佛今日,这方才感受到真佛:幸聆方丈讲佛,方悟何为真我!

谢知非淡笑着沉默,静静的看着向雨田了然离开,承受着玄高他们热qíng的注视。

然后,谢知非悄悄的问系统:我刚才讲佛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瞬间,有点小感动的系统【,你走开!】

【不,你闭嘴,你微笑就好!记住,别和我说话!】

谢知非: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时间一点一滴的挪到了年底。

大夏的皇帝病倒了,消息传出去,众人算了算,这大夏皇帝差不多是上天的时候了啊!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这长江以北何止二虎。

拓跋深深的觉得他需要用拳头讲周边的假老虎统统打到!

比如说,隔壁的大夏【注】。

大夏现在的皇帝算是英明,然而不会生儿子,儿子没一个出众的偏偏这还算英明的皇帝要死了。

这时候不去一下将大夏踩断气,说不得就会同刘宋那样改天换日变得难缠起来。

然而雄心勃勃的拓跋焘遇到了自己登基以来第二个麻烦:兵源短缺!

拓跋焘一听,这不对啊,他们北魏的青壮年还是不少的,怎么会兵源短缺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一旁的崔浩见状,立刻开始煽yīn风点鬼火:陛下,依律法一户一兵,这兵本不难点。

拓跋焘点头称是:那是为何?

崔浩笑得甚是开始:他的机会来了!

崔浩知晓,此时拓跋焘的内心已经潜意识的将佛门视为麻烦,而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点燃佛门在拓跋焘心中的第一把火:依律法,佛门沙弥可不服兵役,百姓本就多信佛道,又逢兵役,不少本该服役的壮年男丁削发为僧或并入寺院为奴仆佃户,这皈依佛门的百姓多了,点兵自是成了难事。

如今的佛道儒并行,有个奇怪的现象。

儒在士族权贵中盛行,是拥有最大权利的一宗;道因炼丹制符的缘故,普通人家信不起,能信的或清或贵,如今天子推行,在士族权贵和百姓中倒也普及开来;佛门虽修行的方法繁琐,然而沐浴念经并非难事,与人一笑也是为善,因简单易做,而在民间广为传播。

北魏的皇族,需要的正是佛门这样可以让座下百姓都能参与又能使之听话的学说。

只是当佛门太过庞大,已然是个不听召唤的庞然大物,快成国中国时便会被当权者抛弃。

此时的拓跋焘虽推崇道门,到底还未有将佛门彻底摒除的念头:依你之见,朕该当如何?

对于拓跋焘那些想法,人jīng的崔浩了然于胸。

一步登天不可以,那就小步快进,能日日面君的崔浩有的是时间:陛下何不让天下沙弥以佛为题,考验他们到底是真的佛家弟子,还是假的逃役之民。

说这话时因为崔浩敢发誓:如今的沙弥,至少有六成算不得沙弥。

局时考试一出,面对那一半过不了的人,拓跋焘自然会心生更多的不满。

而崔浩要的便是如此:若潜心修佛自是佛门沙弥自是不怕,若只为逃赋役那便过不得去。陛下局时便命那些考不过的人换俗,再将考过的僧人登记入册,他日若有人yù为沙弥,也必须经过官府考试方可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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