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护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语。两人就这么沉默的一前一后走到了教主议事的房间。
秦护法勾着唇,调侃他们两人慢得如此有默契。
唐沉挥手让他们在一旁坐下,又说:陈衍你过来。
陈衍不明,只是恭顺地走到唐沉身侧站定了。
可唐沉倏地抓住他的手腕,陈衍条件反she想回击,可等意识到是教主时,又僵住不敢动。唐沉手指微凉,沿着他的袖口滑了进去,动作有些挑逗似的暧昧。
秦护法愉快的看热闹,还chuī了一声小口哨。白护法依旧一脸淡漠,静看事态发展。
可唐沉的手捏住一张纸条,就慢悠悠地收了回来。
正是刚接到的纸条,是正派安cha在魔教内的暗线给的。
瞬间,陈衍后背冷汗刷的流下,微觉悚然,想都没想立刻单膝跪下,深埋着头,认罪状。
虽然唐沉还没说些什么,但陈衍已经觉得空气都停滞僵硬了,按照教主一贯的xingqíng,对背叛者从不留qíng面,皆杀无赦。即便陈衍根本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教派的事。
秦护法很是好奇,无良笑着:欸,陈衍怎么突然跪地上了,那是什么纸条啊,qíng书吗?陈衍你对不起教主了?
唐沉说:秦杨,你话太多了,真吵。
手里捏着纸条,低头打量,脸上神色毫无变化,任二位护法怎么猜都猜不出上面的内容。
秦杨笑了笑:没办法,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害死人。唐沉无所谓地晃了晃手上的纸片,问:还想知道吗?
秦杨说:若是qíng书的话,我还是很有兴趣看的。
唐沉随手拿了桌上的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懒懒道:本尊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秦杨顺口就接了,感觉很符合我教的qíng况啊,我一直都挺喜欢这句诗。
本尊也喜欢。唐沉低头欣赏了一下,道,嗯,本尊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是是,教主的字自成一派。你说是不是啊,阿肃?秦杨点头,说着看向了旁边的白护法。
白肃冷脸,点了点头。
唐沉放下毛笔,微哼:怎么听都不是夸赞的话。
秦杨笑:因为原本就不是啊,教主。
唐沉挥手:别嘴贫,该开始说正事了。陈衍,你让人去换壶新茶过来。
跪在地上的陈衍顿了顿,本都打算趁刑罚降下时,趁乱逃走的了。却没料到这事竟就这么随意的被揭了过去。陈衍有些不解,但还是站起身,走出屋。
第33章撩忠犬暗影(二)
屋内剩下的三人,开始了小会。
秦杨讲到了江湖中现在正盛传着的事,天降旱灾,朝廷拨了救济粮下来,但层层削减之下,能分到百姓手里的真只有一口薄粥,连果腹的作用都达不到。
民怨载道,官员几乎要压不下疯狂的bào民。
一个颇有权势的庞姓贪官,当机立断,利落的把锅甩到了魔教头上,居然说是魔教杀戮过多,惹怒了老天爷,才降下了此等灾难。
唐沉托着下巴,冷笑:又怪到我们头上?他们能不能有点新意,本尊都听腻了。
秦杨也扯扯嘴角,他是看我教好欺负呢。
白肃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厉光。
唐沉毫不犹豫:照旧,杀了吧。
话音刚落,陈衍正好一脚踏过门槛,走进来。屋里虽只有三人,简短地说着话,却让人好似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陈衍皱了皱眉,平静地站在了教主身后,尽自己的职责。
白肃声音平淡,说:杀完之后,江湖里定会又多一件传闻,说我教乖张bàonüè,连敢于说我教不是的朝廷命官都残忍杀害。
秦杨冷哼:这种传闻还少过吗?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屠过城的人了,冷血无qíng,杀人如麻。
一般江湖中人都有称雄武林的心,同时又和朝廷之间划下一条模糊的界线,各不相gān。但唐沉统领的教派志向却是行善去恶,拯救世人,坚决对抗朝廷,极其看不得贪官剥削百姓的所作所为,且行事不知收敛,大胆妄为,教内武功又诡秘不凡,经过有心人给钱让说书人传开了之后,他们做什么都被带上了浓浓的魔气,游离在朝廷和江湖之外,成了名副其实的异端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