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芳随手整了整衣服,漫不经心:以前的录像,没什么好看的。
吴林道:你和舒珊闹别扭了?
吴正芳的五官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拉着吴父吴母往外走,两位老人纹丝不动,直勾勾盯着因缘镜,老迈疲惫的眼睛jīng光乍闪,像是发现了什么。杨冬花噶声问:你有什么事qíng瞒着爹娘?
眼泪无声涌了出来,吴正芳哀求: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吴林既不看她,也不说话,更往前一步。
前因后果继续推进,吴正芳的反击有力而突然,陈舒珊气得火冒三丈,差点背过气去。双方继续剑拔弩张,吴正芳大发一通脾气,继续把三人当狗屎。如果之前的鄙视,像是可笑的小丑保护岌岌可危的尊严,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逆袭翻盘。她的鄙夷来的太有底气,她的目标是东来大学,那是一座让陈舒珊几人难望其项背的学校。
高考战役打响,就此拉开一步,百步难追,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吴正芳从眼中刺变成了定时炸弹,这个曾让她们百般蔑视侮rǔ的人,马上就要走到只能仰望的地方去了。
是啊,一个人的妒忌心和好胜心,做出什么事都不会稀奇。吴正芳又何尝没有妒忌过陈舒珊几人的衣食不愁、无忧无虑,借着这股气bī迫自己努力成长。对于某些人来说,也可以锋芒向外、不择手段,比不上就毁了吧。陈舒珊几人受了刺激,钻不出牛角尖,变得心窄、气量小,一桩桩小事儿也都变成了过不去的大坎,谁也没想到吴正芳会变成这么大的威胁,这已经是奇耻大rǔ,更遑论踩在她们头上呢。不敢想象那副局面,可彼此心里更清楚,想象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第67章恶鬼的小新娘
于是筹谋、计划、实施。
到底不是小事儿,在陈舒珊初提出方案时,不是没有迟疑过。但并没有太长时间,在jīng心谋划后,自觉万无一失,恐惧甚至化为期待。
贫则贱,贱人就该在贱人的地方待着。
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满十八周岁,时间不多,别说几年,再等几个月就晚了,届时吴正芳羽翼已丰,名校大学生人间蒸发,风险太大。高中升大学的间隙,高中已毕业,大学尚未接手,是最好的机会。
她们迫在眉睫。
何况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好事儿’,眼前短时间的担惊受怕、费时费力,关系的是日后几十年的荣rǔ,关系到过的是舒坦放心的日子,还是时时刻刻被压着一头。
在那个信息还不够完善发达的年代,各个人口流动量巨大的火车站、汽车站,是人贩子经常出没的地方。三个姑娘失去了理智,教唆犯罪,陶子旭和钱俊朗是被教唆的从犯。
高考前的假期,吴正芳被下了迷药,神志不清靠在车站的角落。正值夏季,独行女孩穿着bào露,怎会不引起注意。有人鬼鬼祟祟走了过来,试探地揽住她的肩膀,假装是熟人。当把吴正芳运进面包车的时候,陶子旭和钱俊朗口罩遮面走了过来,三人吓得不轻,对方却自称同行,于是松一口气,钱货两讫。陶子旭掂量两千块钱,又退回去五百,低声jiāo待陈舒珊嘱咐过的事qíng:照应着些,送的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从此永除后患,生死不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