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撞到我了,赔钱!
可是你根本就没受伤啊。
艹,被一坨恶心的东西撞到,我jīng神受伤啊!
季子修狠狠的低下了头。
高一舟装作偶遇的走到季子修身边,惊讶的问:今天不是学校放假吗?你不好好休息出来乱晃做什么?
季子修一抬头,发觉是高一舟,目光有些闪烁:高教授。
高一舟问:怎么了?
他才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身上,不由皱紧眉头。
这位先生,他是个马上就要高考的孩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高一舟看着他,对他使了暗示。
那个人听完,眼神一瞬间有些呆滞,竟然真的就此作罢。
这倒是给了季子修全程围观的好时机。
高一舟四周望了一下: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我和你们张丽老师是旧识,看你一个人我也有点不放心。
季子修飞快的点了一下头,却看上去仍有许多顾虑的模样。
高一舟大致已经猜出了,眼里塞得满满的算计,只是被那副眼镜挡住了一切。
等走到一个寂静的公园,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季子修坐在秋千上,低着头发出微弱的声音:高教授你好像对我很关注?
他在怀疑他?
高一舟微笑起来,不急不慌的说出:我儿子他是高鸿,最近他好像很关注你,所以我难免对你有些关注。
季子修没有放下戒心,反而捏紧了秋千的铁链,愤恨的抬起头:高教授,你确定那还是你儿子吗?
高一舟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了?
季子修有些急躁:我说不好。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想告诉我什么?他在用心理暗示引导季子修。
季子修仿佛是真的受到了他的影响,目光十分真诚:高鸿的手上我看到了,他受伤了。
他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qíng细细的说给了高一舟听。
越是听到后面,高一舟的脸色就越难看。
您想想看,高鸿的行为是不是很反常?
高一舟惊疑的点了一下头。
季子修狠狠的叹了口气:最近这些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都是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高一舟的呼吸微微一轻:你想起了什么?
季子修连忙闭上了嘴。
虽然你说得很荒谬,可小鸿真的很奇怪,完全不像是他了。我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竟然会半夜去袭击人。高一舟满脸痛苦,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静静的想一想可以吗?
季子修也不催他,只是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高一舟在季子修看不见的地方,飞快的露出一个微笑。
这小子,竟然想利用他对付高鸿?
把他那个便宜儿子看作是考核者,真是帮了大忙了。
只是季子修到底是年轻啊,手段太嫩了。
高一舟痛苦的说:我明天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不管我如何决定,好吗?
季子修似乎松了一口气:好,高教授如果能相信我,真的太好不过了。
高一舟看着他,也不做久留,反而转身离开了。
季子修低下头,双肩抖动,刘海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qíng。
季子修在秋千上一下一下dàng了起来,夕阳下显得格外寂寥。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秋千已经dàng得很高了。
他能看到地上的风景,也能看到天空的风景。
多么有趣。
季子修的嘴里哼起不知名的歌谣,那调子却诡异得让人心口一寒。
0404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歌,不由的问:[这是什么调子?]
忘记了,大约是给死人的歌。
他好像听过很多次。
到了晚上的时候,季子修才从那个公园回到自己的家。
谁知道这次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远远就看到高鸿站在他家外面,寒露凝重,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雪,高鸿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明明十分臃肿的装束,可他的身体仍旧看着几分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