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修为深不可测,变成其他男人的样子,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也没有。
身为帝女,她自小在与世隔绝的帝宫中长大,早年便有了才qíng冠绝三界的心上人,此后千万男子入不得眼,从没结识过陌生男人。仅有几次结伴与妹妹们下凡历练,是救过几个命不该绝的凡人,但大多是妹妹们出手,若是其中有他,那他看上的也该是别的姊妹。
出嫁前,关于他的一切都是空白。
唯有那次私自出宫,孤注一掷的贸然前来求他他的沉默,他的yù言又止,他微冷的指尖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罢了,还是等他回来问清楚。
*
神魔jiāo界地。
魔族阵营。
正是严冬时分,这地方的天气又最是诡谲,前天刚下过大雪,积雪足有及膝深,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雨,于是积雪成冰,寸步难行。
灵鸟从南边飞来,展开羽翼向四王镇守之地而去,周身笼罩在祥和的浅色光圈中,雨雪不能近其身。
一名魔将奇道:近来灵鸟来往频繁,不知所为何事?
同伴面色冷然:四王有议和之心,帝宫哈,天帝能答应就怪了。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说,少主这计多妙,若是天帝允了,那自然最好,两方停战休养生息,各不相gān。若是天帝老儿不允四王一乱,众神之巅自相残杀,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大举进攻,胜算足有五成以上。
另一人颔首,附和道:那是自然。少主自幼与魔尊失散,困于神界不得回归故土,卧薪尝胆百余年,为了避开四王的耳目,连神魔jiāo界地都不敢踏足哈哈哈,谁知那天帝老儿蠢的,竟然亲手把他送上战场,使少主得以使计金蝉脱壳归来,咱们真该谢谢他,谢谢他了哈哈!
正说着,主将帐篷的帘子撩起,有人走了出来。
两人急忙噤声,恭敬立在一边,低头唤道:少主。
来人轻裘缓带,身形颀长秀雅,身着素色翠竹暗纹锦衣,外披白狐皮大氅,腰间环碧绿的玉带,左侧配有朴素的白玉双环佩,如此品质低劣的下界白玉,在他这般高雅的贵公子身上,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长离太子微微一笑,问道:灵鸟从何处来?
其中一人恭谨答道:众神之巅。
长离太子盯着上空的鸟儿,忽而抬起手,指尖凝起透明的灵力,化为一道光芒向那灵鸟飞she而去。灵鸟见了,非但不逃,反而欢喜的鸣叫一声,改变方向飞了下来。
两名魔将对视一眼,神色间皆有一丝不喜。
长离太子在神界待了上百年,修习了许多神族的术法,即使归来了也不肯放弃所学,魔尊说过他好几次,见他不听劝,又想反正是些无关紧要、逗弄孩子玩耍的仙法,遂懒得管教他了。
长离太子抚摸灵鸟的头,柔声道:你的主人好吗?
灵鸟欢快的叫了声,啄了啄他的手心,作为回应。
那就好。长离太子安心了,眼神更为温柔,见鸟儿腿上系有书信,便解了下来,展开阅读。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眼中有冰冷的寒光乍然迸裂。
夫君见字如晤
一字一字读下来,他的容色渐渐苍白,唇角温和的笑意早已凝住,视线死死盯住信下方的落款。
妻,素澜。
良久,他将信又卷了起来,重新系好,对灵鸟道:去罢。
身旁有人见他脸色冷寒,小心翼翼试探道:是否帝宫方面
长离太子淡然道:这是素澜公主养了几万年的信鸟,与帝宫何gān。
旁人见他神qíng愈加黯淡,不敢再出声打扰。
长离太子站在原地,盯着远隔一条天河的四王营地,长袖下的手捏得骨节泛白。少顷,他转身回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