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哪位学员放弃了毕业考核,就意味着他在最后关头泄气认输。虽说不会让人鄙夷,也无法拿到阿卡纳学院颁布具有魔法效力的毕业证书。
多可怜啊,简直不能更遗憾。学员们qíng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位教授脾气不好,他们还想轻笑两声表达自己的惋惜之意。
也难怪这位教授如此生气,学院中已经有了隐约传言,说那名死去的平民如果顺利通过毕业考核,就会被教授吸纳成他的亲传弟子。
光明而美好的前途就在前方招手,全因为左温一个人毁了。脾气再耿直的人,也不代表他不会迁怒,教授亦不例外。
在分组问题上小小地为难左温一下,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开始罢了。即便左温有什么办法,能够突破不利阻碍重新找到一个小组,这位下定决心报复他的教授,仍旧会找到理由泄愤。
能够在阿卡纳学院顺利升入五年级的人,从不是愚笨之辈。其余学员不想接纳左温,也有一部分缘由如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世间可不就是如此残忍么。没人在意左温前途如何,反正他在其余人眼中,就要与阿卡纳学院告别。
不能获得毕业证书,想来这位光明圣子在光明教会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无法从阿卡纳学院毕业的圣子,光明教会绝不会接纳他。
如果qíng况好些,左温被剥夺圣子身份之后,还能成为一名普通的神职人员。最糟糕的qíng况,就是左温不得不离开光明教会,孤苦伶仃地漂泊旅行,没有人何人会在意他。
不远处的棕发少女看着左温láng狈颓丧的模样,唇角微扬模样骄傲。
还是安格斯哥哥说得对,何必将事qíng做得那么绝,还给旁人留下一个尖酸刻薄的印象?
既然万神殿无法裁决左温的罪行,那就换一种方式从学院着手。阿卡纳学院与万神殿互不gān涉,即便神谕者对此也无能为力。
在关乎着左温前途的时候,转而从教授一方着手,轻而易举就能挑动他与左温的矛盾。
即便爱丽自己也不由感慨,命运发展实在太过奇妙。她先前不过是为了算计左温,才将替那名平民打抱不平,却无意间却获得了这位教授的好感。
爱丽略微试探一下,对方就慡快答应助他一臂之力。毕竟教授也不是圣人,尽管自身能力极qiáng,也有凡人的悲喜与爱憎。
现在她倒想看看,孤立无援失去了所有朋友的左温,还能如何从这件事中脱身。
如果事qíng进展顺利的话,她很快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被光明教会抛弃,自身还是毫无攻击xing的光明神官,左温很快就会堕入泥泞之中,终身不得翻身。
到了那时,爱丽大可随意将他捏扁搓圆,那人也不会有任何反抗。
棕发少女托着下巴轻轻微笑,笑容明艳似能倾倒众生。她在等待左温放弃,一个毫无攻击xing的光明神官,与其毕业考核上被人攻击得非常láng狈,倒不如现在gān脆弃权,还能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也不知道那位放狠话说自己必受惩罚的神谕者,看到他心爱之人如此láng狈,是不是心中疼痛十分难过?
我明白了,多谢教授的帮助。白袍圣子眨了眨眼睛,语声温柔平静,既然没人愿意和我一组,那我就独自作战,竭尽所能通过毕业考核。
站立在讲台上的教授,面色yīn晴不定好一会,终于起了变化。他冷哼一声,万分不快地说:随便你,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不要妄想日后投诉改变结果。
我从不说谎,更不会后悔。白袍少年态度恭敬。
教授沉默了片刻,一抖袖子离开了。
原本沉寂许久的教室,仿佛开水被煮沸般声响惊人。再多人看似怜悯实则不怀好意的言语,都无法让白袍圣子的表qíng有所改变。
金发少年低垂着睫毛,柔美面容看上去柔和又无害,像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当事人如此反应淡漠,也让他们这些兴致勃勃讨论的旁观者感到无趣。他们并没有时间同左温耽搁,毕业考核将近,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潜在的敌手。
人群匆匆聚拢而来,又很快离去,仿佛乌云被风chuī散。就连不怀好意注视着左温的爱丽,也被许多人簇拥着消失了。
寂静又空旷的教室中,竟只剩下左温与兰利两人。
似曾相识的qíng景,仿佛时光逆转一般。兰利犹豫再三,低声对左温说:我很抱歉,没有想到你会碰到这样的事qíng。
尽管面上的表qíng遗憾而不甘,兰利心中却兴奋地难以自持。
他早该有所行动,用权势与力量打造出一座金鸟笼,让这少年只能为他唱歌只能为他哭泣。
虽说之前的计划落了空,好在兰利仍然有纠正错误的机会。多么轻易又多么简单的试探,就能将自己洗摘得清清楚楚,左温也不会再责怪他。
恰到好处的关心,再合适不过的话语。在兰利想来,一向温柔体贴的光明圣子绝对不会为难自己,反而会为他们之间还是朋友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