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罢,他们二人就再没有什么话说,似是尴尬不已又似缓缓酝酿着危机一般。
暗中观察的江云眉,一双眼睛惊异地睁大了。她料想过千百种这二人反目成仇的qíng形,却全然没想到,凌天与赵如冰根本没有翻脸。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眼看自己的计划就要落空,江云眉咬了咬唇,仍旧十分不甘心。
就算此时暂时和平相处,也不代表他们二人能继续如此。
凌天为了取得这件灵器,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一旦赵如冰显露出意图,他们二人必会直接闹翻。
在这样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那二人还能假惺惺到几时?青衣女修嘴唇上扬,露出一个轻蔑不已的微笑。
那件灵器就悬浮在空中,周遭一片空白清净。既没有任何阵法阻碍,也没有其余防护。
灿然光芒从它周身映she开来,如云烟浩渺又似月光浩dàng。不光是光芒璀璨莫名,它灵器周遭还萦绕着一层浅浅薄雾,时而收缩时而舒展,似是人类修士正在呼吸吐纳一般。
只是它呼吸吐纳的气势太大,竟有风声随之一并而来,隐隐chuī得赵如冰与凌天衣袍颤抖不已。
整个天下都难见到一件的灵器,蓝柯真人又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将其藏在这深邃山dòng之中。
这般想来,这灵器的价值定然非同一般。甚至有可能,它就是传说中可以开启蓝柯真人dòng府的钥匙。
如此近,又是这么远。似是伸手就能将其握在掌心,又似缥缈无形远在天边。
赵如冰与凌天都qíng不自禁注视着那件灵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们目光相撞之后又迅速移开,似是怕被对方窥破自己心思。
之前再假惺惺摆出这等姿势,此时还不是要奋力搏命?江云眉一双眼睛极亮,在暗中窥伺那二人,反倒越发镇定起来。
大好机缘在前,又是唾手可得,哪怕是夫妻师徒父子都会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两个早有嫌隙之人?
青衣女修扬了扬眉,越发目光专注舍不得眨眼。她眼见凌天嘴唇开启又闭上,很是踌躇犹豫,又似有些为难。
打啊,开打啊。谁叫凌天仍旧认不清眼前状况,修为全无还要同赵如冰抢东西。如此一来,他岂不会被那女修一道玄光捅个对穿?
而后江云眉,极快地否认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不,想来凌天出身非凡,定有些非同一般的宝物护身。如此一来,他和赵如冰动手之时,也能斗得旗鼓相当。
尽管计划中途出了差错,最后仍是殊途同归,立时让江云眉满意不已。
只要那二人动手之后,就别想将今日的事qíng隐瞒下来。到时江云眉自有千百种方法,让他们在藏宝之地中好好吃番苦头。
赵道友,你取下那件灵器吧。
凌天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他gān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我先前做事有愧于你,心中很是不安。现在我选择放弃,若是能够补偿你再好不过。若是赵道友不想原谅,我仍想找机会还清夙愿。
话刚说罢,凌天就勉qiáng支撑起身体,一步步缓缓地向后走去。虽说他的身形佝偻,就连衣着也是残破不堪。但凌天却有一分格外的倔qiáng之意,qiáng撑着让自己不倒下不服软。
赵如冰听到这话后,心中略微一宽。她自然明白,一件灵器的诱惑对其余人有多大。
先前她瞧得分明,凌天明明已经动心起念,最后却qiáng行压抑渴望,说出了这番话来。
如此切实举动,也让她长睫眨动。赵如冰始终相信,人心之中自有纯善之处,值得她相信。好在事实也如她期盼一般,诚恳无欺自有回报。
如冰承qíng了,多谢凌道友。粉衣女修话音极轻,也不知凌天听到没有。
一旁的江云眉,简直疑心自己眼睛与脑子都出了毛病。
那可是一件灵器,威力极大的灵器。即便普通修士得到这等物件之后,也能在整个世间横行无阻一步登天。
偏偏凌天如此故作潇洒,用一句可笑的亏欠,就痛快利落让出了这件灵器,怎能让江云眉不恨得磨牙。
一个两个都是假惺惺,真让人太过恼火。此等固执又愚钝的脑筋,整个世间怕都找不出第三个。
青衣女修冷笑不已,仍是藏身于暗处,并不着急出手。
江云眉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到赵如冰全力炼化这件灵器时,再竭尽全力使出杀手锏,就此将这位心软又好气的好姐妹杀死。
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之前,江云眉从不会轻易出手。
让赵如冰死在这昏暗无比的山dòng中,至死不知道是谁杀了她,此等死法,当真再合适不过。
谁知江云眉又等了许久,赵如冰仍是没有动。那粉衣女修侧着头,每个字音都说得清晰无比:江师妹坐山观虎斗,看了一场好戏,现在也该出面了。
刹那间,江云眉浑身一寒。她全然想不到,赵如冰是如何猜到自己也在此处。
只是诈言罢了,如果她真的出去,定会落了下风。江云眉这般安慰自己,她眉目之间的深寒之色并未消失半点,反倒越发沉郁。
赵如冰也不在意,她径自道:我进这山dòng之前,就知道有不少修士同样是有缘之人,可惜并无一人能够活着出来。前三道考验并不算麻烦,只最后这道阵法,才是他们丧命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