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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黑衣魔修的举动,就让人觉得古怪极了。苍穹之上广袤无垠,诸多元婴修士也神识敏锐自能探查场下qíng况。

偏偏程梁就挤到左温身边,浑然不顾那人一身冷凝气势。即便他们二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jiāo流,其余几位元婴修士,也觉得这qíng形古怪极了。

莫非是向来随心所yù的程梁,又想出什么古怪主意激怒左温?还是说他们二人自有不用言说的默契,不知从何时起仇怨消除,反倒成了至jiāo?

刹那间,极天宗长老们眼神汇聚又一dàng,谁也想不出个东西南北。

左温也不在意其余人想法,他垂着长睫径自思索。偶然有白云悠悠飘过身边,都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之意。

程梁一看他此等静穆模样,就觉得有些可气。明明昨天这人骤然爆发,言辞犀利地将自己讽刺一通,让程梁吃了闷亏。

原本他以为,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会因此拉近。谁知到了今日,这人还是一副冷淡疏远的模样,倒让程梁觉得装模作样。

明明谁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都未能了断俗念也未能白日飞升,这副高冷如仙的模样,不知是做给谁看的。

给他那名心有所属的徒弟,还是独独给自己?霎时间,程梁既是不快又有些心酸。

这感觉来得太陌生,好似瞬间就有了羁绊与牵挂,莫名让人忧心与不快。

黑衣魔修暗中掐了个法决,将周遭的冷风与声响一并隔开,这才不紧不慢地问:在你看来,这届云台会谁能夺得头筹?

这问题,也没让左温睁开眼睛。白衣修士答得平直自信:自然是我徒儿。

你那徒儿不过是一个筑基五层修士,场上比她修为高的修士,一抓一大把。

程梁斜了左温一眼,径自嗤笑道:在我看来,你们凝星派那个女修,亦有可能夺得头筹。

哦。简单冷静的一个字,既不好奇也不在意。

真是欺负自己忍耐力太好,平白无故总被那人撩拨。

程梁索xing凑近了,挽起左温一缕银发在指间把玩,轻声细语道:她似有天命加身,英姿勃勃信心十足,我觉得有趣。

这回左温终于睁开眼睛,浅蓝眼瞳望了程梁一眼,颇有几分奇异之色。

一个剧qíng世界的普通修士,纵然修为通天,也无法窥见所谓天命所在。他们身处混沌之中,即便开天辟地无所不能,却不过是天道cao纵的一个傀儡。

寿元悠长,却不得自由。这等能为差异,就是划分剧qíng世界与真实世界的区别之一。

可巧程梁说出了这种话,难免让左温有些奇怪。他不知昨天那太虚剑修究竟想起什么东西,才有那等出格表现。

也许他有过期待,也许没有。但左温瞧见那人眼神之后,立时明白程梁还不是严华清,依旧如此。

大概是那太虚剑修正在逐步恢复记忆,因此有了些微感应。抑或说,严华清在做戏。

一时之间,左温也看不透眼前的程梁。双方眼神jiāo汇,似是火花碰撞又似chūn风拂面,既有坦然也有试探。

那女修叫江云眉吧,我看好她。程梁笑意盎然,昨日我恰巧撞见,你那宝贝徒弟被人拒绝的qíng形。她哭得梨花带雨,就连我也觉得可怜,呵

一声笑意味深长,很是嘲讽。程梁直视着左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那徒弟刚离开后,拒绝她的傻小子也没有追出去。

叫江云眉的小辈就窜了出来,简直有些迫不及待。

第92章

这话程梁说得平直漠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掺杂任何感qíng,却让左温qíng不自禁斜了他一眼。

程梁话中幸灾乐祸之意,怕是隔着几尺远都能闻得出来,又何至于特意提点自己,简直有些无趣。

左温倒是好奇,何时那太虚剑修也有了这等恶趣味,和他本人脾气秉xing全不一样。究竟是原主xing格影响他,抑或那太虚剑修本来就是如此恶劣的人,只是自己瞧不出来。

若是后一种qíng况,也是十分有趣。浅淡的目光落在黑衣魔修脸上,一掠而过毫不停留,既不触动也无感想,难免让程梁觉得有些泄气。

可他仍是微笑,语气轻慢地说:于是那小辈江云眉与凌天你侬我侬,十分逍遥快活。反倒是你的亲传弟子,既被恋人伤了心又被挚友背叛,偏偏始作俑者还藏身在背后,轻易不肯露面。

眼看弟子这般模样憔悴,你可是有些心疼动容?

黑衣魔修凑得更近了,他一瞬不瞬打量着左温的表qíng,巴不得从中窥见一些不忍与辛酸。

只要有感qíng有反应就好,至少证明自己倾心之人也是有血有ròu,并未彻底抛却俗念快要飞升。若是他因自己所言所有而qíng绪激dàng,程梁就觉得更快活些。

可惜那白衣修士眼睫颤动,答得心平气和:修行之路向来没有坦途,不论何人皆是如此。今日如冰能得此历练,也能稍稍改变心xing,不必再轻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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