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竭力镇定地说:高总,那几家公司老总全都反悔了。他们根本不承认,之前曾经与高氏集团有过那样的口头协议,还有人根本不接电话。
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半点风骨都没有!区区乔安国际与陈氏联合,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高安城直接摔碎酒杯,继续发号施令:态度再谦卑一些,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眼见高安城如此bī迫,助理越发苦了一张脸。
他刚才被一名老总骂得狗血喷头,更质疑他是谁,为什么不让高安城亲自打电话。想不到高氏集团态度如此高傲,高安城更是一点不懂做人的道理。
尽管语气居高临下,助理还真没有反驳的余地。本来就是高氏集团求人在先,高安城又不肯放下身段直接打电话,又能怪得了谁?
见到自己助理这样畏畏缩缩的举动,高安城薄唇轻蔑一勾:没有的废物!我花钱养了一条狗,还能摇尾巴汪汪两声,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助理的头越发低了下来。这样的rǔ骂,已经不是新鲜事。如果不是为了薪水,谁会如此忍耐。
明明方纤纤也是高安城的助理,她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即便她在工作时间看电视剧吃零食,就是不gān正事,高安城都没有半句指责。
毕竟她是高总的心肝宝贝,同人不同命罢了。
就在助理做好心理准备,继续承受顶头上司的痛骂之时,高安城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几个字,高安城的脸色yīn沉得似能挤出水来。他深呼吸片刻,才颤抖着接了电话:是祖父吗,约好的几家公司忽然反悔,但我有信心逆转qíng况
电话那端的老者,话音平稳毫无波澜:为了你的计划,高氏集团上上下下赔进了多少钱。如果不能吞并乔安国际,高氏集团就会伤筋动骨。
安城,你也快到而立之年,也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求陈家姑娘原谅也好,用其余方法也罢,你必须让陈氏联合取消预定计划。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当高氏集团的总裁,还有其余年轻人求之不得。
未等高安城回应,老者已经直接挂了电话。高安城紧紧攥着手机,似要将那纤薄的机身直接捏碎。
高安城如何听不出,祖父对他十分失望。明明计划万无一失,却有陈氏联合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yīn了他们一把。
而事qíng的关键,就在陈微澜身上。只凭陈微澜出席新闻发布会一事上看,她就是逆转乾坤的关键点。
偏偏是陈微澜,这个主动与自己解除婚约的女孩,高安城很是心绪复杂。一定是她根本没有表现得那么大度,对自己既爱又恨不能割舍,才做出这种幼稚至极的事qíng。
陈微澜不是想看到自己,低三下四恳求她的模样吗。很好,她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祖父说得对,没有自己之后,高氏集团还有其余人对这位子觊觎不已。暂且妥协又如何,即便陈微澜想和自己结婚,高安城也不得不点头。
这件事倒是对不起方纤纤,不过他日后定会找机会补偿她。高安城装作不经意间,瞥了方纤纤一眼。
那女孩仍是模样柔顺,一双眼睛有温柔至极的光芒流淌。
通话的声音并不小,刚才她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半点反应,更让高安城有些羞愧。
我没关系,公司要紧。方纤纤微微仰起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我相信你,也会等着你。
短短一句话,就让高安城心中燃起炽热火光。他几乎快要落泪,又被自己qiáng行收回。
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整个世间怕是都没有第二个。
原本在飞机上出现的隐约念头,又开始浮现出来。他料想中的左拥右抱,也许并非全无可能。
以陈微澜对他一片深qíng,甚至不惜gān出那等事qíng,只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高安城请求继续婚约一事,她必定会点头答应。
虽说方纤纤才是自己的真爱,为了名分与家族利益,高安城也不得不妥协。尽管如此,高安城一辈子也不会爱上陈微澜。
既然陈微澜想要一个名分,他就gān脆给她名分。除此以外,高安城绝不会给予她任何温暖。
他会将所有爱qíng与làng漫,都毫无保留地送给方纤纤。如此处理这件事,倒也算是最妥当的办法吧?
高安城一把抱住了方纤纤,涩声道:等着我,我的诺言随时有效。
女孩长睫颤抖了好一刻,故作坚qiáng地说:我相信你。
他们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恨不能直到天荒地老。独独有一道怯懦的声音,让高安城满腔柔qíng化为乌有。
高总,需要我替您和陈氏联合愉悦,提出见陈小姐一面吗?
没有眼色,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高安城斜了助理一眼,眸中全是一片冰寒之色。
以往他就觉得,这个助理不会察言观色,工作能力也只是平平。不光比不上方纤纤,就连已经辞职的左温也比不上半点。
这人是在提醒自己,他身处怎样的困境,就连与心爱之人拥抱也是战战兢兢。好一条不忠心的狗,留他何用?
先前被他竭力压抑的怒火,刹那间将高安城的理智燃烧殆尽。他顺手将红酒瓶握在掌心,看也不看用力一扔,直接砸在了助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