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承德施展术法焚烧南州之时,又可曾顾虑过这些东西?现在倒来忏悔不已,虚伪又矫qíng。
纵然亲手杀了司空承德,温瑜依旧觉得憋闷不已。若非那颗头颅已经滚得远了,他还要狠狠踹上两脚。
调皮。上任国师突然发话,似是无奈又似是警告。
意味深长的话语,立时激得温瑜浑身一震,让他血液滚烫心跳不已。
越是这种高深莫测,无法轻易看透的人,温瑜越觉得魅力非凡。和苍白láng狈的司空承德比起来,他这位师尊要有趣得多。
国师,莫非我们当真要投降?温瑜问得小心翼翼,江州兵力尚存一半,我们大可奋力一搏。为我等而死,那些贱民还不是心甘qíng愿?
既然死了一半人,此时就该收手了。玄衣男子虽然语气淡淡,却不容反抗,原本天道注定如此,断不可更改分毫。
天道天道,又是天道,温瑜简直要恨得牙痒痒。
上任国师又骤然开口道:陛下心xing纯善,见不得百姓受苦。纵然谢泰和不愿投降,最终也只能妥协。
对于普通人而言,生xing温软并非差错,可惜温瑾是皇帝。
这等淡淡的赞美,越发让温瑜心中不安。他捏紧手指,竭力平复心绪道:国师曾说,我命中注定执掌天下四十年。是否天命仍未变更?
玄衣男子的目光投诸过来、他浅淡眼眸犹如明灯一般,将温瑜心中所有想法映照得一清二楚。
自然如此,不必担心。上任国师忽然微笑了,即便投降,我也能让你登上皇位。
第61章
得到上代国师的承诺,温瑜瞬间放宽心。
尽管这人所作所为出人意料,倒也并不难猜测他的意图。谁叫自己命中注登上皇位,为了扭转已经开始变动的天命,上代国师定会竭尽所能辅佐自己。
可惜,直至最后他也不能奋力一搏。这般处处受到阻碍的滋味,真是太过难受。
温瑜在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气,面上的表qíng依旧恭敬而顺从。
等我助你夺得王位后,就会退隐。玄衣男子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意味深长道,你是天命注定的君主,整个国家终究要jiāo到你手上。
没想到自己刹那间的心思,都被此人看透。温瑜先是浑身一寒,随后又骤然放松。
如此就好,事后也不必让自己多费心思。尽管温瑜对上代国师心生好感,关键之时他也能毅然做出决定。
权力与私qíng哪个重要,温瑜从来不会迷惘。
只可惜自己那懦弱又惜命的皇兄,纵然有谢泰和这等人物支持他,最后也难免一死。
谁叫温瑾胆敢奢望并不属于他的东西。天下辜负过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怀着此种心态,温瑜即便投降之时,也能忍住心中怒火。
他捧着木匣,又一次回到皇宫,司空承德的头颅就盛放在其中。
诸多朝臣鸦雀无声。他们谁也没料到,事qíng最后竟是如此发展。
谢泰和能为太大,即便温瑜与蛮夷勾结,依旧不能逆转乾坤。能够早些休战,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青年将军对着那人的头颅叹惋片刻,一双桃花眼又望向温瑜:国师何等出色人物,竟这般容易死在你手上?
如此蔑视态度,让温瑜微微眯细眼睛。为了将来打算,他不得不忍气吞声道:正是如此,我替将军除去仇敌,只求皇兄能够留我一命。
我们本是兄弟,自相残杀太过残忍,我已经知错。
谁知原本坐在龙椅上的左温,竟面色惨白地走了下来。他端详着木匣中的头颅,越发嘴唇颤抖。
你杀了他。左温一字一顿,朕要你赔命。
话未说完,他已经狠狠扇了温瑜好几巴掌。温瑜立时嘴角出血,原本秀美的面容也开始肿胀起来。
自从出生开始,温瑜从没受过此等委屈。纵然曾被拘禁三天,那些狱卒依旧不敢亏待温瑜分毫。
谁知今日,他竟在诸多大臣面前,被这废物至极的皇兄抽了好几耳光。
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温瑜咬了咬唇,才能勉力压抑只心头的愤怒。
懦弱又无能的人,若非有谢泰和支持他,温瑾又岂能坐稳皇位?
偏偏温瑾还认不清qíng况,并不巴结谢泰和,心心念念全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何等虚伪矫qíng。
尽管心中不屑,温瑜也并未答话。
只需再等待片刻,上任国师就回出手。等到谢泰和一死,温瑾还有什么能为?
少年收敛起眸中冷芒,恭顺地回答道:皇兄教训的是,臣弟万死莫辞。
皇兄?朕从没有你这个弟弟。左温嗤笑一声,你下毒谋害朕不成,又勾结蛮夷使整个国家陷于战乱之中。如此自私狠毒之辈,根本不配当朕的弟弟。
朕要让你受足刑罚之后,再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