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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过了千百年,也许只有短短一瞬,左温终于望见那一线光明。于是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似飞蛾扑火。

有幸穿越重生以后,左温越发下定决心。他必然要踏上那条通天之阶,站到最高处俯瞰众生。

谁知他谋划好的一切,却被一个太虚剑修毁了。

天资卓绝,风采出众。那人站在远处,目光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就似无形大山将左温压入泥土之中。

也许是羡慕,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绝望,让左温不管不顾拉着那人一同死去。

谁料历经四个世界,每次都与那人纠缠不清。左温只恨上天太过不怀好意,非要戏耍自己。

他索xing越发狠厉,非要与那人拼个你死我活方才甘心。他只想瞧见那太虚剑修恢复记忆后,憎恨发怒的眼神,必能融化他眸中薄冰。

将那纯白如雪的人染黑,再回不到当初的剑心澄澈,如此才不枉费左温这般费心。

谁料那人全然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还对他露出那般温柔悲悯的表qíng。

那太虚剑修为何不憎恨不怨怼,一双眼睛仍旧明如星光,真是让人又羡又嫉。

莫非名门正派的弟子,生如此坦dàng?

左温不想有丝毫示弱。他用手捂着嘴唇,勉力压下了咳嗽。谢泰和刚想伸手,替他拍拍后背,就被他至为冷淡地斜了一眼。

那双孤傲而冰冷的眼眸中,写满了拒绝与疏离。

青年皇帝一字一句道:不管你爱慕我也好,想要报复我也罢,我全然不惧。既然我答应在这世界与你和平相处,就绝不会违背诺言。

与此同时,我也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cha手我布局之事。否则,后果自负。

就算左温语气平静,谢泰和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森寒之意。青年将军却不由扬眉一笑,容光华艳璀璨,犹如星灿然光。

是了,就是如此。

先前xing格温软的左温,着实太过令人惊异。就算谢泰和占尽上风,也觉得那魔修必有后手。

左温在自己面前,再次言明底线与承诺,已然是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征兆。

如此才好,他所求之人,不就是如此倔qiáng孤傲?

陛下的吩咐,臣必会遵守。谢泰和轻轻俯身,凑到左温耳边道,有来有往,才叫jiāo锋。有了对手,才叫博弈。

整个世间,唯有我与你有此等默契。

那人的嘴唇,离左温脖颈只有些微距离。灼热的呼吸打在肌肤上,难免让左温瑟缩了一刹。

既然陛下不怕,又为何要躲?谢泰和忽然笑了,眼中跳dàng着欢愉之意。

他在左温恼怒前,极快抽身离去,又淡淡道:陛下所思所想,臣早已有所准备。你我之间,这等默契不必言说。

与这心xing大变的太虚剑修合作,不亚于冒着天大风险。若他不能驾驭谢泰和,就会被那人吞吃入腹,再翻不了身。

左温恍如游走在悬崖边缘,随时都会跌入万丈深渊。如此莫名危险,也让人心绪激dàng。

也许是斩不断的孽缘,也许是天大的助力。答案尚未揭晓之前,谁又能妄下断言?

左温也微笑了。他们二人目光jiāo汇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皇帝寝宫的大门,一关就是整整三日。就连司空承德,也不知晓温瑾qíng况如何。

他所有眼线,全被谢泰和粗bào直接地关押,竟来不及安cha人手。

就连不断出入寝宫的太医,也不敢对任何人透露消息。他们已然被谢泰和雷霆手段吓住了,谁也不愿去大牢走上一遭。

温瑜与司空承德就等在大殿之外,他已然有些激动不安。

司空承德倒是沉得住气,挺直的脊背没有半点颤抖。他见温瑜按耐不住,安抚般碰了碰他的手。

根本无济于事。少年虽然面上镇定,眉宇之中的期待之意,唯独自己能瞧得出来。

也难怪温瑜焦心。他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买通皇帝身边的宫女才让那人中了毒。

只要温瑾一死,整个天下必是温瑜囊中之物。就算上任皇帝死得不明不白,也自能抹消gān净。

那药物发作极快,更无解药。如果不出意料,温瑾早已成了一具尸体,唯独谢泰和qiáng撑着不愿认输罢了。

谁知谢泰和竟假借皇帝旨意,将他们二人传到此处。司空承德思考良久,终究决定带着温瑜进宫。

他与谢泰和两方局面僵持,只为等待最后的时机开战。抗旨不尊的罪名太大,纵然司空承德身为国师,也不能冒险。

以司空承德自身能为,几百名士兵也无法奈何他,他定能好好护住温瑜。

内侍缓缓打开大门,一道狭窄fèng隙逐步变宽,灿烂辉煌的大殿一寸寸展露出来。

无比的奢华与jīng致,让人根本舍不得眨眼。

尽管温瑜对这一切并不陌生,他仍旧忍不住眯细了眼睛,目光不断追随着那道敞开的fèng隙。

他是以未来主人的态度,打量着这座大殿。

这件盘口长颈瓶是温瑾心爱之物,自己并不喜欢。等他登基之后,直接扔掉。那张紫檀圈椅他瞧着尚可,暂且留下也无妨。

等温瑜与司空承德,走到大殿正中央,才发现几十位大臣也在。更有一名跪坐在地的宫女,由几名侍卫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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