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考虑好自己的请求,就用此物通知我。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必会践诺。
荔璎碧色眼眸眨了眨,她忽然贴左温两分,纤白手指似想摸上左温那双耳朵。
九尾玄猫,这世间可没有几只。若是等你长大些,与我结为伴侣,也不是不行。
猫和狮子,亏她敢说敢想。穿越这么多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母shòu调戏自己。
左温极为不耐地抖了抖耳朵。
他刚想拍掉荔璎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就听一道冰冷声音传来,似能冻结整片糙原。
给你一息时间,放开他。
俊美青年缓步而来,走得从容又淡定。他一双琥珀色眼眸中,全是森然冷意。
虽然他的修为,比之荔璎低了好几层,周雍面上没有一丝畏惧之意。青年好似一把出鞘之剑,锋芒耀目寒气扑面,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竟半点声音都没有,左温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头上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似是惊惧一般,向后立了起来。
周雍长睫微垂,敛住了眸中寒意。他停顿片刻,轻声呼唤道:纯云,过来。
真该死,这人怎么认出自己的?左温迟疑了刹那,随后恍然大悟。
自己将那枚玉牌扯下,周雍凭借本命契约,就能觉察到自己的所在之地。
那太虚剑修必定与自己距离遥远,他一路匆匆而来就撞见这一幕,真是巧极了。
荔璎主动松开左温,百般无聊地扬了扬眉:哎,不好玩。
真是,平时只有自己算计别人,却未料竟让一只母狮子坑了。左温斜了荔璎一眼,冷哼一声。
凭什么那太虚剑修唤一声,自己就要乐颠颠跑过去。他现在是猫,又不是狗。
银发少年倔qiáng地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周雍,就连身后的尾巴也不晃了,直直垂下。
太虚剑修真是没脑子,修为不如别人,还不知道收敛一些。周雍也不看看,这片糙原是谁的地盘,就贸贸然闯了进来。
荔璎本来就对修士敌意极重,她刚刚还被游元化折rǔ,哪怕直接将周雍撕成碎片,左温也不意外。
自己还没报复周雍,这太虚剑修可别死得这般简单。
纯云,过来。俊美青年又重复了一遍,他轻声道,我很担心你。
假话,谁用你担心?左温依旧不快,他的小尾巴却扬了起来,尾尖微微晃动。
荔璎将一切看在眼中,依旧笑意盈盈。
我比你大了足足一百岁,又岂会对你一只幼崽下手?荔璎语气温柔,既然你的契约者找来了,就和他回去吧。
这世间,肯为了自己的契约妖shòu以身犯险的修士,着实不多。小纯云,不要再闹别扭。
果然,这席话说出,那灵心门弟子表qíng顿时和缓许多。他甚至有兴致,对着荔璎点了点头。
左温回头,他恶狠狠瞪着周雍:你取得名字实在太蠢,我叫纯云,不叫雪球。
如果你再喊错我的名字,我就直接挠花你的脸。
尽管少年竭力装出一副凶恶模样,但他着实没有半点威慑力。那双圆滚滚的蓝眼睛瞪得浑圆,简直不能更可爱。
我知道。周雍点了点头,张开手示意左温过来。
依旧是这副蠢样,他当自己是狗么?左温轻哼一声,依旧不肯上前。
真是腻歪,年轻人就是如此。
荔璎再忍耐不住,她一道元气挥出,直接将那一人一猫推到一块,一并送出极远。
好走不送。那母狮子遥遥扔出这句话,再无声响。
左温猝不及防,直接栽倒在周雍怀中。他被青年稳稳抱住,一点都不觉得疼。
谁要他扶着自己,根本不需要!左温刚想挣开,却发现青年摸了摸他的耳朵,一触即分。
混账,平白无故又占便宜!左温用力拍了周雍一下,不想理会他。
周雍定定望着少年,琥珀色眼睛颜色深沉:在整个世间,你的耳朵只有我能碰。
猫奴,没救了。
左温瞪圆了眼睛,直接反驳:不要,我不高兴。
下一瞬,周雍就紧紧抱住了少年。他搂得极紧,似要让左温喘不过气来。
当我感觉不到你在哪时,我很担心。周雍轻声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那没心肝的小猫,却直接反驳道:除了本命契约,你还可以签订普通契约。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再找一只普通妖shòu。
在这世界上,终究是妖shòu多修士少,半点也不稀奇。
这话语似是天真,又至为通透,听得周雍心中隐隐一酸。
他知道纯云与游元化关系匪浅,否则小猫也不会泄愤一般,将那株月华糙扯得粉碎。
此时少年银色长睫垂下,周雍再看不到他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他只能通过纯云不晃的毛耳朵,觉出他口是心非。
周雍犹豫片刻,终于坚决道:今生今世,我只会有你一只妖shòu。
就像古时修士一般,一生唯有一只妖shòu相伴,互相信赖,绝不辜负。
少年听到这话后,立刻仰起头,他一双蓝眼睛剔透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