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色威严的中年人,只冷声道:我从没有你这个女儿,居然背叛修士投靠shòu族。我的女儿早就死了!
无qíng话语,使余清瞳面色苍白。
她微微仰起头,又冲着另外一个方向连连跪拜:沛泽真君,求你看在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救我一命。全因我仰慕于你,所以才犯下这般大的过错
事qíng明明是你亲自犯下的,却将所有过错推给我。你先前bī迫我下跪之时,难道也出于一片爱慕之qíng?
白衣真君嗤笑一声,他甚至懒得看余清瞳一眼:我可从未教唆过你,让你背叛修士。更未指使你,屠杀几十万凡人。厚颜无耻之徒,还妄想苟活!
明明就是如此,事实就是如此!余清瞳极力想替自己辩解,但万沛泽一道术法使出,她就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天武阁掌门看也不看余清瞳,径自宣判道:shòu王项空,愿以xing命赎罪。从此shòu族向人类臣服,人类与shòu族和平相处。
天武阁弟子余清瞳,先是叛逃出门又投靠shòu族,酿成天大灾祸。我宣布,废除她的根骨修为,再施以七十七种刑罚。最后将她关押在黑狱之中,终生不得释放。
她不服,她不甘心!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人bī迫太甚!
余清瞳刚要呼唤,掌门一道灵气就直接打入她经脉之中。似千万把小刀细细切割着她的经脉骨骼,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的几十日里,余清瞳尝遍了世间所有严酷刑罚,她简直巴不得自己早些死去。
而看守她的修士,不愿让她过早死去。每当余清瞳生命垂危之时,他们就会硬生生将她救治回来。
等余清瞳见到左温时,她已然神qíng恍惚不知所以。她好一会,才辨认出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在清冷月色衬托下,青年越发俊逸秀美,犹如仙人一般。
余清瞳远远望着左温,就好似回到了过去美好的时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流下。
这形容枯槁的女修,再无先前半点颜色,只如骷髅一般。
你也来看我笑话。余清瞳嘶哑着说,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全都这样对我!我不过是一心爱慕沛泽真君罢了,这也算过错么?
爱慕一个人,自然没有过错。但若因此伤害他人,甚至不惜以整个世界为赌注,实在自私至极。
女主落得这等境地,纯粹是咎由自取。若非在原本剧qíng中,她各种光环加身,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面对这等愚钝至极的女主,左温也懒得同她讲道理。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看在你我往日qíng面上,我再帮你最后一次。
刹那间,余清瞳就再也不哭了。她急急奔到铁栏面前,努力微笑道:我就知道,整个世间,唯有星渊哥哥对我最好。
等我养好伤病之后,必会报答星渊哥哥
话刚说罢,她就垂下了头,似是不胜娇羞。
谁稀罕你这虚qíng假意的许诺,若非为了最终布局,左温更愿意看到余清瞳死在黑狱之中。
左温冷眼旁观,依旧gān脆利落将余清瞳放了出来。
他们二人乘着云光一路而行,到了天武阁势力范围外,左温才停下。
青年将一块手帕轻轻放在余清瞳手中,依旧语气冷淡:从此世间再没有余清瞳,你好自为之。
眼见青年走得gān脆利落,半点不留恋,余清瞳一时间不知有何感想。
在她所有爱慕者中,杨子墨胁迫她最甚,项空背弃她最深。唯有容星渊看似心冷如铁,却最顾念旧qíng。
可惜,谁叫他竟得到了万沛泽的倾心,只此一点,就与自己不共戴天。
余清瞳缓缓捏紧那块手帕,眸光森寒如刃。
纵然她已经毫无修为,至少自己还活着。她被压抑已久的黑凤血脉,正在缓缓复苏,不出三月,定能恢复原来的面貌。
凭借自己这等倾城之姿,找个凡人君主必能宠冠后宫,到时再慢慢图谋复仇之事。
即便挑动整个天下与天武阁为敌,也未尝没有可能。
余清瞳一步步走得缓慢,唯有天边一轮残月映着她的背影,分外凄惨。
可她不知道,天空之中正有两人注视着她。
放她一条xing命,从此你们二人再无瓜葛,这是你亲口说的。万沛泽声音淡漠,从此之后,我不许你再惦念她分毫。
秀美青年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道:师尊莫非吃醋了?我自从对师尊表白心迹后,整颗心中唯有师尊,又哪容得下其他人?
别看自己这弟子平时少言寡语,关键之时却能说出此等甜言蜜语,当真是本xing难移。
白衣真君似是惊异,剑眉微挑,依旧不肯说话。
左温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师尊若不信我,徒儿可要心碎至死。
若有若无的热气,好似小猫爪子般,不轻不重在他心头挠了一下。这人总有这种手段,撩拨得人心底发痒,随后却是狠辣出手。
万沛泽思绪万千,他斜着眼睛望了左温一眼,无奈微笑道:狡猾。
这微笑,好似一树梨花骤然盛开,颜色浅淡却有惊心动魄之美。
白衣真君满意地看到青年目光呆滞一瞬,径自牵起他的手,二人踏上剑光直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