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你的‘现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现实’。
她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人类。她不知道自己是虚构的。
我不会的,你知道我不会的。我一生只有一个主人。
你相信有来世吗?
我有生命,有灵魂,只要你有来世,我就有。
所以,即使我们现在都在你所臆造的另一个虚构的世界中,你也不能怀疑我爱你。
思惑定定地看着贾科。
成佛如何,不成佛又如何。佛亦有七qíng六yù,旦有佛心,与qíng与yù亦无gān系。我无qíng无yù,你却有qíng有yù。只要我不将你合入魂魄,你我是佛亦不是佛。
贾科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看到思惑背后的无上尊佛像渐渐消散,思惑犹如从佛坛上一步步走下来,身上的金红袈|裟被他解下,只留下一袭白袍。他将周身带佛力之物一样样取下,法杖、陶钵、自在塔。
那庞大的自在塔落在地上瞬间化作巨塔,稳稳伫立在登神梯下。
贾科的嘴唇颤抖,盯着面前摘除一切足以危害到他魔躯之物的佛。
佛张开了双臂,将魔纳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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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登神梯异象渐渐消散,自在塔落地的佛光穿透了九域封禁,向整个上界弥漫开来,叶未双在不远处震惊地看着那座白塔,而紫云的莫离看到手上yīn阳簿里,金色的思惑二字消失,却出现了贾科二字。
那下面随后出现了一行小字
生于思惑成神之际,卒于魔躯崩毁之际,落人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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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码到这里了
☆、9.17.2
蕴空寺本来坐落在共工山上。寺庙历史已有万年,上过共工山的天人都知道这座隐世大寺。共工山是座天梯,上通上界,下抵下界,然而据传共工山的山顶不是上界,而是神界。道修的佛界是为佛修的佛界,总而言之山顶同山脚的时间流转不同,坐落在仅距山顶三分之一山高的蕴空寺的时间流转更是同下界相差颇大。
因此蕴空寺丢失了它的镇寺宝塔自在塔后,在凡间已过千年,对蕴空寺的方丈来说却不过区区百年。
自在塔被蕴空寺的一位长辈带去上界,遗失在了九域封禁,这是所有弟子都知道的。他们奉命参加大赛进入九域封禁,却并未得死令必须要找到自在塔。只有缘空觉得他必须要找到。
因为他师父的师父无衣的师父就是那个把自在塔丢在了九域封禁里的人。
那位老师公不仅把自在塔丢在了九域封禁,还把自己也给丢在了里面,所以缘空是去找自己的老师公的。
缘空当然不知道在他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多少事。他在距离佛最近的地方,却也是最一无所知的人。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在塔已经找着了,就伫立在他面前,高大恢弘,像一块硕大的通体白玉,在四面晚霞辉映里熠熠生辉。白塔上空的灵气龙鸣凤舞,异象四生。此地仿佛不是血腥危险的九域封禁,而是佛门圣地。
缘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片石头下面移到了自在塔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他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自在塔,才看到一个青年快步向他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思惑大师呢?!
思惑大师?缘空愣愣地反问了一句,他认得这个青年,这人正是当时开九域封禁时他见过的叶未双,只是他不知此人为何如此láng狈,我我不知道呀。
叶未双见缘空眨眨眼睛满脸茫然,又不禁打量了他全身上下。缘空身上除了衣服有所破损,面色稍有苍白,竟然毫发无伤。
叶未双定了定神,向那自在塔走去。未曾进入,他和缘空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叶未双的双眼睁大,只见到有人陆续从自在塔内踏出,均是一头雾水地望着外面,叶未双一点数,竟皆是那些失踪的佛修弟子!
缘空看到自己的师兄立刻惊叫了一声,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互相问候,回想起他们失去意识前的qíng况。
叶未双在人声中恍惚地看向上空一片温暖的云霞雾霭。这景色美得仿佛没有经历过黑夜,没有经历过鬼气的污染,也没有鲜血和尸骨。仿佛那一切都是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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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见到自己的小弟子时也见到了自己的师父。他的师父无相坐在自在塔七层的无上尊佛像前念经,仿佛外界万事万物都于他无gān一般。
无衣揉着自己作疼的眉心道:师父。
和尚转过了头来。叫缘空惊讶的是,他的老师公并非垂垂老矣,他看上去同无衣一般年纪,手里两串佛珠,一串一百零八颗,一串二十一颗。
师父,您看见了,无衣道,思惑大师登神了。
为师自然看见了。无相轻描淡写地说,我随他与自在塔来到此处,他悟qíng我看到了,成佛我也看到了。
缘空心想他的师公心可真大,一进入自在塔便不出来,自在塔被思惑法师携来带去也毫无反应,丝毫不怕身随塔消。
无衣似乎有所意动。他皱眉道:思惑大师与那位施主
无相道:成佛也非佛,是人又成佛。阿弥陀佛。
缘空听得两眼发晕,却见无衣似乎有些恼意,胸口起伏了两下,忽地上前按住了无相。在缘空惊愕的目光中,无衣的身体渐渐缩小,衣衫落下,竟是化作了一只金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