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时十戒没有直接打碎思惑和他共铸的屏障,难怪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十戒收手了。他恐怕还记得贾科的这具ròu身。
贾科念头一转,冷冷地看着十戒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十戒嗤笑了一声,依旧用脚翻看着地上的小和尚,似乎毫不在意贾科的问话。他低低地道:gān什么?清理污秽。
清理污秽?贾科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你打开鬼门引入鬼气,将三界搞得生灵涂炭,这叫清理污秽?!
十戒漠然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你我已一刀两断,哪里的闲工夫来管我的事?
贾科瞪着十戒说不出话来,目光却一直瞥着666对十戒细解出来的内容。
十戒和贾科的ròu身是幼时相识,出身于同一个师门,这师门不是道修,正是佛门。十戒被收为弟子那日,师父算其命盘竟是漆黑一片,往后必定作恶多端,便赐其十戒法号,令其在八戒之上又多增二戒。而贾科的ròu身却是平和宗正,被起法号净莲。净莲同十戒一道长大,三十年里无有作恶,净莲和十戒都不曾将其师父当年的话当做一回事,直到净莲忽然发觉自己乃是一个十三月。
十戒xing格孤僻,唯一的相知相携之人便是净莲,彼时他已知晓了三界,知晓了十三月,得知净莲竟是一个十三月,登时大喜过望,希望与净莲结为搭档,还央其化作弓箭那是十戒最喜欢的器物。他没有恶意,然而比他成熟稳重的净莲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佛门之中无有十三月,这话只是说,佛门当中没有搭档。净莲以为十戒动了凡心,妄图碰色戒,又见其竟然要令他化作弓箭,可见xingqíngbào戾,便毫不留qíng地拒绝,并知会了师父。
被误解的十戒同净莲生了隔阂却也不想抛弃挚友。他逐渐了解到了搭档是什么意思,更觉得净莲的误解乃是因为他对自己有qíng,于是愈发对净莲热衷起来。
十戒没错,净莲是动了凡心,只是他自己也懵懵懂懂,只知道这是不对的,要避开,于是只能伤害十戒。
几十年间,十戒在净莲的一次次打压下,终究是发了狠心,压抑不住爱|yùqiáng行对净表达了感qíng,净莲从此与其一刀两断,而十戒亦被逐出师门。
贾科看到这里差不多也就明白了,十戒被逐出师门后净莲自己反倒明白过来了,于是又去找十戒,只不过十戒恐怕心灰意冷,出于爱也好,出于恨也罢,一箭断了两人间的关系,于是之后的事贾科都知道了。
贾科在短时间里扫完了这以前,禁不住偷偷问666:qiáng行表达感qíng不是我想的那种表达吧?
666:【就是你想的那种表达。】
贾科觉得眼角有点抽搐。
他定了定神,看着十戒道:你还记得师父,还记得我们的山门么。你还记得自己的法号么?
十戒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师父?山门?法号?你说的不是丢弃我的,就是我丢弃的。说来好笑,你如此尊师重道,如此厌恶搭档,却反倒甘愿化身佛珠给别的男人使用了?
贾科面孔上一怒,低吼道:若不是你打开鬼门,思惑大师如何
思惑思惑十戒冷笑了一声,你对他动qíng了吧?
贾科的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盯着十戒,一言不发。他瞥了一眼666,心中翻了个白眼:屁话,我不对我qíng人动qíng,难道还对你动qíng?
☆、9.12.1
寂静的dòngxué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贾科和对方都没有说话。贾科打量着十戒的白发,忍不住想到,他的头发是因为思惑而白的,十戒的头发呢?是不是因为净莲而白的?
十戒视他如无物,将地上一个筋骨极好的佛修从地上一把拽起,扛到了肩上。贾科见状立刻厉声喝道:住手!你要做什么!
十戒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森然看着他:做什么?你想要知道么?
贾科睁大震怒的双眼,十戒一看便知道他已是知晓了什么,于是森冷一笑道:你既然已经被那秃驴带出九域封禁,为何还要回来自找死路?
贾科焦急地上前一步怒道:你这是在残杀同门!
同门?十戒仿佛听到了无比好笑的事,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已被逐出师门了,哪里来的同门?
贾科一时语塞,只见十戒对他眯起了眼来,用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贾科,道:我倒忘了,你的佛身比他们都来得金贵。
他的话音落下,贾科随即感到心口一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来,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十戒放下手中的僧人,猛地上前一步,速度超出常人得快。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了贾科的手腕,他yīn冷的眼睛盯着贾科,如同一尾毒蛇一般嘶嘶地道:既然来了,不妨看看。
贾科无法挣脱十戒,更放不下那些消失的佛修,眨眼之间便被十戒带进了另一个石窟。贾科看了一眼666,只见666的肚子上不断显示指向他前方的箭头。这意思是说,他要找的那些佛修,正在前方!
贾科沉了沉气,捏了捏胸口的佛珠,只感到佛珠仍在发烫不曾冷却,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吊了起来。
贾科面前便出现另一个硕大的dòngxué,dòngxué里站立着好几个黑漆漆的影子,那些人影全身都被鬼气覆盖,十戒的火把在鬼气侵蚀之下险些湮灭,他用灵力一点,才再次燃烧起来。贾科背上黏腻,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浑身散发鬼气的人影,接着他的脸色从惊惧化为了愤怒,怒吼道:你居然当真
把他们做成人傀,十戒森然笑道,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