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开玩笑来缓解我的紧张:“ 我听别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你是在同我告白吗?”
他紧紧凝视着我,深邃的眸不再如往常一样空无一物,每一次眨动都流露出缱绻的情意,他的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公主怎知我的心事?”
我转头看向马车外:“ 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的确,这里都能听见敲锣打鼓之声,混合着我心脏的跳动,让我有些分不清哪个是鼓声。
来到丞相府门前,入目的是一片火红,我把请柬递给守门的护卫时他面色古怪的瞅了我们好几次。我假装没看到,跟赫连荒径直走进去,进到庭院我才知道守卫为什么这么看我们了,因为我们是空、手、来、的。诺大的庭院堆满还来不及塞进去的箱子,每个箱子都有半人高,偶有一个敞开的箱子里尽是琳琅满目的金玉珠宝。
我清清嗓子,低声对赫连荒说:“ 赫连,你说怎么办?咱空手来也不好意思吃饭呀。”
“ 那公主想送什么?”
我看到厅堂里笑得一脸得意的苏桑,尴尬什么的全都被赶跑:“ 算了,我送给他们,怕他们承受不起。”
赫连荒忍住笑意:“ 公主所言极是。”
我们进门时他们正好在一拜天地,我本来想悄悄进去,谁知秦黎抬头就看见我动作猥琐地往里钻,他忘记自己正在行礼,颇为惊讶的说:“ 你怎么来了?”
满堂的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和赫连荒的身上,我一瞬间挺直背脊,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你老婆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你们没有商量?”
秦黎今日穿着大红色的长衣,儒雅的气质一览无余,只是他回头瞪向凌瑶时破坏了他的气质。
红盖头下的女子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没有露出的容貌更让人浮想联翩,带着哽咽的声音闷闷传来:“ 妹妹为什么这样说?我从来没给过妹妹任何请柬。”
我冷笑不止:“ 那你的意思是这请柬是我偷的、抢的咯?”
“ 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想来是哪位小姐赠与姐姐的也说不准。” 凌瑶好似快哭出来。
“ 我凌夕做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既然你们夫妻二人不欢迎我,不肯承认给过我请柬,那便算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生气!
我拉住赫连荒就要往外走,但他力气比我大把我拉回来了,温和无害的笑意安抚了我被怒意灌满的心:“ 公主何必生气,想来凌瑶公主定是因为要做新娘子,暂时忘记了,想想苍山寺时凌瑶公主对你的照顾就该知道了,更何况这个请柬究竟是怎么来的,只要问一下在请柬上写字的人不就知道了么。”
我抬头看他的瞬间没有注意到凌瑶浑身一颤,他这么说难道知道苍山寺时发生的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他从没有提起过是因为知道我想给苏桑他们留面子吗?
“ 哈哈哈哈,长公主大驾光临,使我秦府蓬荜生辉,快来上坐。” 秦湾不亏为能当宰相的人,片刻功夫已经看清形势。
“ 上坐就不必了,我们坐那里就好。” 我指着角落的位置:“ 打扰秦公子和公主的大婚是我的错,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就好。”
秦湾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长公主说的什么话,您肯来就是秦府最大的荣幸,哪里还敢要您什么赏赐。”
“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婚礼照旧举行吧。”
我拉着赫连荒坐到角落内,刚坐定司仪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二拜高堂。”
场上响起骚动,凌瑶已经面对父母双亲跪下,秦黎还是维持面朝我的姿势,他深远的目光定定锁住我,我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和赫连荒谈笑风生。
“ 公主,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三次了。”
“ 是吗?我忘了。” 我端起酒杯饮下酒水,辛辣的味道灼伤我的喉咙,可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赫连,以后你叫我凌夕就好,不管人前还是人后,每次听到别人叫我公主,我都以为是在叫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