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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断再重接经脉是一件非常jīng细的活,他的手在空中悬了很久,但是一点抖动的迹象都没有。汗不停地往下流,有几滴甚至滑到了眼睛里面,宴山白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将那汗水当做眼泪淌了出来。

额间的朱砂痣仿佛更加艳红。

黎折生看的忘记了疼痛。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从早晨开始直到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前,宴山白整整在地上跪了一整天。

他取出一卷崭新的绷带,重新其缠绕到了黎折生破开的经脉之处。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后,他又拧了几张已经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天的帕子把它轻轻覆盖到了伤处。

过一会可能会有些痒,你千万不要动这一天jīng神紧绷,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有些沙哑了。

他起来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黎折生几乎就要伸手去扶了,幸亏还记得自己不能随意乱动这才忍了下来。

嗯一直以来都置道德礼法于不顾的魔教少年,一个谢字卡在口中怎么说也说不出。从小到大,算上他可怜的早死的母亲,还有那个从不认他且刚刚bào毙而亡的父亲,宴山白是对他最好的一个。

但是他是正道之首武林盟主,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被废赶出危雾阁的魔教少主。自己还有仇未报,虽然亲缘寡淡并不在意老教主的死活,可黎折生从小就被灌输了自己是为危雾阁而生这样的想法,他明白自己迟早有一日会离开这个园子。

重回江湖,然后或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或者必须兵戎相见。

终于忙完了黎折生这边的事,宴山白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人就被惑召叫到了前院去。

原来现在危雾阁阁主因走火入魔而bào毙,少主生死不明,左护法被人再拥为新一任阁主的事qíng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正道武林yù借此机会一举歼灭魔教,正要在涅兰教开会议事。虽然宴山白一直都不怎么参与江湖纷争,但是像这样的正义之会他必须是得到场的。

但是江湖众人不会知道,他们想请的这位其实才是歼灭魔教的最大阻力。

长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儒雅书生样的年轻男子朝他行了个礼。

宴山白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这个男子是当今涅兰教掌门的首徒名叫廉除墨,不过按辈分来讲他旧是比宴山白略低一点。

危雾阁的事qíng我已经知道了宴山白开门见山只是危雾阁如今也已七零八散,甚至连少主都不知所踪如此兴师动众恐怕不好。

男子抬起头看了宴山白,他慢慢的眯起眼睛说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宴山白终于喝了一口水没什么意思,只是当年危雾阁正是因滥杀无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灭人满门才落得‘魔教’这个名号的。铲除魔教固然好,但你我既然身为正道,万万不可做那种bàonüè之事。

廉除墨面上的表qíng这才缓和了下来自然他上前一步既然长老对此事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便不妨收拾收拾,尽早回涅兰为好。

放下了杯盏,宴山白起身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世界天命之子的身份就是危雾阁少主没跑了,宴山白想。虽然现在江湖正派已有一道攻上危雾阁的打算,但是本朝幅员辽阔,所有门派集到涅兰教估计就得花上小半个年头,更别说再赶往危雾阁了。

所以黎折生还有大把的时间用以恢复,更何况有自己在,正派诸人攻上危雾阁打的也只会是那个左护法的人。

这一定程度上算是在帮天命之子复教了,宴山白叹了一口气,他这个武林盟主做的委实不容易啊。两人在寒暄了几句,等到宴山白答应下月启程回教后,男子方才跟着侍女朝后院走去休息。

忙完这些事已是月上中天,惑召挑着灯笼走在前头,宴山白则轻轻抱着雪狐跟着他慢悠悠的朝屋内走去。

因为疼痛的原因,黎折生有些难以入眠。透过窗,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走廊上的宴山白。

此刻那人的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一身白衣尽趁着月色,就好像是话本里常谈的被谪往凡间的仙人一般。

我来园子里面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公子这么累过呢旁边被遣来专程熬药的小侍女说:公子对你可是真好啊

小侍女没有想到,这个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冷面闷葫芦竟然破天荒的开了口,他问:你们为何都要叫他‘公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侍女笑了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这是公子叫我们这么叫他的,我觉得吧,公子啊根本就不喜欢什么涅兰教和正道武林自从将公子带回涅兰的那位长老驾鹤西去之后,公子就没有再涅兰教里呆过几天了。我猜要不是为了那位长老,公子也不会愿意当盟主的。

看来那人也并非像自己原想的那样在意涅兰教

闻言黎折生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过小侍女正忙着讲她的公子,并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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