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内院五老的施压,这次行动以学员历练的名义进行,所以该做都准备,该有的姿态都应该做足了。以免落人话柄。
从麦格尼学院出来之后,傲雪沿着前往南宫府的路,驾轻就熟。气息隐匿,一个结界,没有人能够看透。
旁边一座茶棚的老者,刚端起茶就莫名掀起一阵轻风,散落在两腮的头发轻轻飘起;他捋了捋胡子,望着傲雪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看样子是时候了!”老者悠悠留下一句话,人影刹那没入清晨的朦胧。
傲雪只觉得有人盯着她,那灼热的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舒服,但整个玄武大陆,有谁能够看透自己的隐匿结界;她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幻觉了。来到南宫府大门前,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越过那宏大的训练场,朝着里部有些偏远的忆雪苑掠去。
她轻轻落在大门前,看着那光明正大地围着忆雪苑的家族护卫队,傲雪只觉得心里怒火直冒;以保护之名,行软禁之实;她双手紧紧握住,泛白的关节显示着她此刻胸中的波涛;看来她是让南宫箫他们过得太逍遥了。从围墙边越过去,落在院中的木槿花旁;白色的木槿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傲雪轻轻摩挲那肥嫩的花瓣,能够散发出这般诱人芬芳的花草;也能够瞬间收魂夺魄呢。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大厅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上官婉儿与南宫陌那微微泛白的脸出现在傲雪面前。“十香软筋散?”她在心底有些冷笑,又回头看了看院中开得正艳的木槿;看来这给他们下药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够将药下得这么人不知鬼不觉;甚至让人没有丝毫怀疑的程度;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能力。
原本以为,他们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看这忆雪苑连一个随侍的仆从都没有,这南宫箫对他们倒是真的很“不错”。她一个箭步掠近大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门关住;轻轻布下一个结界;傲雪出现在两人面前。
“娘亲,对不起,我回来了!”傲雪双眸含泪,追根究底,他们会遭此厄运,都是她的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苦楚。她扑进上官婉儿怀中,而对面两人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僵直在原地。
好一阵,上官婉儿才反应过来,将傲雪紧紧环住。“雪儿,你没事就好!”
一时之间,三个人相对无言。分别许久,胸中千言万语此刻却没有任何话语。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南宫陌总是比上官婉儿来得冷静,如今他们所处的形式,南宫箫本就是故意做足姿态,引傲雪回来;如今傲雪居然自动现身,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傲雪抬起头看了上官婉儿一会儿,“我明天要跟随学院其他同学一起出门历练,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上官婉儿胸中纵有万千不舍,也没有办法说下半句挽留。这大家族内内争外斗,犹如一个修罗场;哪有半分情分可言。看他们如今,也只能期盼她能够平平安安。这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日子,安宁而平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想开了,看淡了;只要儿女幸福,他们如何,都无所谓了。
“去吧!”上官婉儿替傲雪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好好照顾自己,让你哥陪你去吧!有他在,我们放心!”短短几十个字,上官婉儿却说得无比艰难,将儿女都推离自己身边,得有多大的勇气。不用说,此刻她心里必定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