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陆离无奈一笑,最近他们确实有些乱来。自从自己转危为安,唐彬几乎是不知餍足地要他,即便是在实验室,他也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占有yù,用顾云的话说,他们俩最近简直辣眼睛。
但有了繁殖激素这个挡箭牌,也没有人会限制他们,反而不少同事都在私下向自己表示同qíng,认为自己是在为科学事业而献身
陆离摇摇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安慰唐彬:反正记忆在你脑袋里跑不掉,早晚能想起来的。
想不起来,也未必就是坏事。唐彬轻哼一声,手指慢慢移到陆离的腰侧,帮他按摩: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想起了关于妹妹的事,当时我是通过非法的途径,带他到国外进行治疗的,没想到遇到恐怖袭击我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内出血死去,却没有办法,甚至因为我的偷渡,不能把她的尸体带回国内安葬唐彬的声音越来越轻,现在回想起那悲哀的一段时光,他的心还是颤动不已,陆离这时候拥紧了他,温暖的肌肤相亲让他重新平静下来: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选中我,也许他们的目标,都是我这种有罪在身又了无牵挂的人。
你想起那个组织了?陆离愣住,这还是唐彬第一次和他说起组织。
他们手中有我杀死母亲的证据,却也帮助我把妹妹的尸体送回祖国,我当时万念俱灰,行尸走ròu一样,将去哪里,做什么,都已经没所谓了所以我听从了命运的安排。唐彬叹了一口气:我被删除了所有档案,从此,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也没有人能查到我,我参与他们严苛的训练,被彻底改造成一个机器,他们叫我killer。
唐彬说完,忽然抱紧陆离,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我接近你时,这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我这张脸也已经长成了恶魔的样子,我就像是一只没有心的野shòu,对待你,就像是对待一只孱弱的猎物景年,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想回忆起这些细节,他们让我痛苦、备受煎熬
陆离愣住了,唐彬的话虽没有明说,但陆离听出来,他恐怕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记忆。果然像邱教授说过的,他在伪装!所以才能被检测出那么无懈可击的数据!
陆离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唐彬的挣扎,毕竟他的内心也有一瞬间的纠结,唐彬现在知道那个组织所有的秘密,如果组织真如首长所说的那么危险,他无论如何也有这个义务把这些消息反馈上去。
但反馈,意味着唐彬的自由将被永远剥夺,甚至因为坦白而引来组织的暗杀。
陆离皱起眉,他的私心在蠢蠢yù动
没有什么不能重新开始,陆离安抚地拍抚着唐彬的背,低声道:唐彬已经死了,你刚好借这个机会,脱离那个组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可以用余下的时间,去弥补。陆离顿了顿,心里有些迟疑,半晌,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想办法离开这吧?
*
一个月后。
我准备休个长假,顾云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大喇喇地站在陆离的办公室里,把一盆刚开花的栀子放在他办公桌上,笑得贱兮兮的: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去哪?陆离皱了皱鼻子,栀子花的清香沁入心脾,他现在的身份,想要休假基本是不可能的。
带我媳妇去旅旅游,还没定去哪呢!顾云挑眉看着陆离:要不欧洲?德国?
陆离笑了:德国没什么玩的,去荷兰吧,那里有大片的郁金香田,适合带媳妇去làng漫一下。
是么那你给我说说攻略什么的
那你中午得请我吃饭?
必须的必须的!
唐彬进到办公室时,顾云已经走了,他皱了皱鼻子,看到那盆栀子花,随口说道:顾云来过了?我在他那见过这盆花。说着,他又皱起眉:为什么在你这?
过目不忘真可怕,陆离叹息着摇摇头,晃了晃手指,指尖夹着一张卡:他的门禁卡。陆离用口型告诉唐彬,并朝他勾了勾手指。
唐彬几步走过来,亲昵地和陆离拥抱,陆离在他耳边轻声道:他请了假,卡已经解禁,可以刷出研究中心,人下午就走,我约了他去家里吃午饭。陆离瞥了一眼盛放的栀子花,内心觉得非常对不起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