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一道黑影窜上来,使节当即被扑倒,刀尖划破了陆离胸口的布料,陆离这才看清,是一只láng冲了过来,并一口咬破使节的脖子。这时,侍卫们纷纷从外面冲进来,将使节制服带走,小黑láng跟着化回人形,竟然是安拉。
&安拉?&陆离由着他扶起自己,然后一个公主抱,抱回卧室的chuáng上,并迅速找出药箱来,一边处理胸口的刀伤,一边解释:&我本想过来看看,就嗅到房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又听到跌倒的动静,刚冲进来,就发现那个人对你充满杀气!&安拉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陆离白净的胸口上,那里有一道半指长的血口,虽然不深,但献血淋漓得非常吓人,小安拉立刻露出愤怒的表qíng,哼道:&弗乐尔斯竟然派人来害你!&
&你说奇怪的味道?&陆离大概有些猜测,但不方便和安拉说,反倒是安拉说出的一些讯息让他觉得可疑。按理说,使节进入láng族的领地,会被仔细搜查,却没被搜出迷=香和匕首,这太奇怪了!难道láng族还有弗乐尔斯的jian细吗?
&就是一股植物的怪味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迷=香?&陆离愣了愣,难道说那是一种只会让仓鼠发昏的气味?
&安拉,你刚刚有没有注意,使节手里拿的匕首?&
&不是爪子吗?&安拉也愣了愣:&我看到那个人有一只比láng还锋利的爪子!弗乐尔斯难道也有shòu族?&
陆离皱起眉,这件事太过蹊跷,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弗乐尔斯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平和!他必须亲自见仓鼠王一次,当面向自己的父亲印证一些事被刚刚那股神秘气味影响的大脑拒绝运转,陆离开始觉得异常困倦,事qíng还没想明白已经倒在chuáng上睡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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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离再次醒过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饥肠辘辘,几乎都前胸贴后背了。恍恍惚惚中,陆离感到chuáng边有人,便迷迷糊糊道:&安拉,我饿了&
回应他的,是低低的一声嗯以及忽然印在他发顶上的吻,陆离愣了一下,立刻jīng神了,伸手打开chuáng头灯,就看见奥兰托正一脸yīn沉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我饿了!&陆离理直气壮地重复道。
奥兰托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起身走了出去。陆离忙趁机拽开衣服,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不到一根手指长的小口子被夸张地绕着胸部缠了手掌宽的绷带,看上去跟骨折了似的难怪有人要黑脸了
这时,奥兰托端着满满的食盘走进来,坐在陆离chuáng边,把一小碗坚果酸奶递给他:&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使节并不是普通人类,他可以自主shòu化,却又不同于我们shòu族,他只能长出野shòu的利爪,不能完全shòu化。&
&那是什么意思?&陆离皱起眉:&你是说,有人在试图改变人类的基因?&
&有可能,如果人类借助shòu族基因进行自我qiáng化,那势必会用shòu族俘虏作为实验体。从那个使节的爪子形状来看,很像是猫科,具体是哪个种族,还需要继续查。&奥兰托见陆离把酸奶吃完了,就一直发呆,跟着皱起眉,他早预料到陆离会烦心,但却不能隐瞒他,毕竟,由此看来,人类的野心已经威胁到其他种族,既然他会对shòu族下手,鼠族也绝不安全。
&奥兰托,我必须回弗乐尔斯!&陆离忽然抓住奥兰托的手,表qíng严肃,眼中流露出一丝祈求:&我必须告诫父亲,小心他的首相!&他说着,捏了捏奥兰托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猜想:&首相想要杀我,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就是在那场偷袭中,他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我,为了保险。一旦你和族人逃脱,他完全可以利用我的死,把罪名怪在你头上,激国王发起战争。我今天听到了父亲给我的录音,他已经坚信是你挟持我,并认为只有攻破你们才能救我,这一定是首相给他的暗示!&
&他既然对你动了杀心,就没有指望使节能活着回去,他走了这一步死棋,是利用死士与你同归于尽,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即便是刺杀没有成功,他也可以借使节被扣留为由,发起进攻。而你的死活&奥兰托反握住陆离的手,也是早就把这件事看得透彻:他不会顾及,也不会给国王顾及的机会。
奥兰托说完,目光沉如死水,他和陆离静静对视,彼此都非常清楚,现在处于怎样的局势。shòu族和鼠族需要联合,那就必须要有人潜入弗乐尔斯唤醒沉睡中的仓鼠国王。否则温水煮青蛙,当人类除掉了棘手的shòu族,弱小的鼠族就只能任人宰割!
既然你明白利害关系,就不要拦我。陆离抿了抿嘴唇,目光清澈而坚定:你知道,这种时候,我不能退缩。
我知道,我的小王子。奥兰托用力抓紧陆离的手,眼中闪过一瞬的温柔:我不会阻拦你,我陪你一起去。奥兰托的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似乎早已在心里锤炼过千百遍一般,他望着陆离,禁不住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心中隐隐作痛。比起小王子腹中的小生命,他们更肩负着一个部落,一个国家,甚至于一个种族的兴亡。这个时候,一个首领和一位王子,谁也不能退缩,他不能选择退而求安稳,那就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