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气氛悲怆,人群中也渐渐传出抽噎之声。
哎,贺大人可是个好军官啊,为了咱们户县,又是禁枪,又是破金库盗窃案,怎么怎么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贺大人是为了剿匪而死的,是问了咱们户县牺牲的!
贺大人
咳!卢百万猛的一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唏嘘。
剿匪得胜,贺大人为民捐躯,是户县的英雄!贺夫人,你放心,贺大人的葬礼我卢某安排,一定要厚葬贺大人。卢百万假惺惺地拍拍陆离的背:还请贺夫人小心身子,不要太伤心了
陆离点点头,看向县府门口的军人,一水儿的卢家军军装。这时,为首的一人站出来解释道:剿匪混战时,贺家军和卢家连队被冲散了,我们连长也牺牲了,现在军阀混战不安全,户县没有军队,只有警卫队不成,卢大帅让我们暂时留在户县,等到这人顿了顿,才缓缓道:等到新任县长带军到任,再为撤离。我们这一小队,是负责守卫县府的。
卢百万立即跟着点头:还是卢大帅设想周全,劳烦军爷了!
陆离视线缓缓从那位军人身上收回,默默又垂了一滴泪。
心好累,如果贺膺再不回来,他都快成演技派了。
*
卢百万办事倒是利落,早上把尸体搬回来,中午灵堂就设好了,简直迫不及待想让贺膺入土为安。陆离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椁旁边,给过来祭拜的人行礼,卢百万则是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县府主人,帮忙引来送往。乱糟糟的,一个下午匆匆过去,卢百万用过晚饭才走,陆离终于得以松口气,坐下来揉着膝盖,就瞥见一个军人进了灵堂。
这姓卢的总算走了!假模假式地把人恶心死!
陆离抬眼看他:你们都杀回来了,大当家怎么不露面?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三。只不过此时穿着卢军的军装,平日老三又昼伏夜出,专门负责帮贺膺打探,卢百万根本没见过他,还真以为他就是卢军。早上陆离一眼就认出老三,再看他身边的军人,就猜到八成是他们带着自己人全扮成卢军,打道回府。
贺膺果然是有后招,他没信错。
老八,你是不知道,这次多凶险!老三安排手下人去外面放哨,这才松心和陆离说实话:妈的那姓卢的搞了五百多号人埋伏我们,要不是大当家的jīng明,先下手为qiáng弄死跟着我们的卢家连,又送这些死人去踩地雷,死第二回,就我们这一百来号人,早就有去无回了!
你们一敌五?陆离一愣,难怪贺膺要受伤。
岂止一敌五,对方火力也比我们qiáng啊老三连连摇头:妈的,差点死了,你看见回来那些伤员了吗?一半儿都是咱贺家的人!
一半儿?
啊!老三眼睛眨了眨,忽然来了jīng神,一拍大腿道:要不说天无绝人之路呢!你猜怎么着?我们正和卢家军打的难分难舍,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支军队,帮我们把卢军给灭了!
其他派系的军阀?陆离猜测:来抢东省的?
可不是么!现在军阀混战,你争我抢的,东省这片肥ròu,总要有人抢吧?偏偏让我们给赶上了,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助我们大当家的?
陆离盯着乐呵呵的老三,心里却没他那么轻松,这支旁系军阀帮贺膺,必有所图,想必是要利用他除掉卢大帅。老三见他皱眉,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便宽慰道:老八,没事儿!咱大当家的是吃亏的主儿吗?再说了,那个带队的师长,他们还有过jiāoqíng,是熟人呢!
下一步怎么做?老三说得对,他现在在这瞎cao心也没用,倒不如配合贺膺。
大当家说,让你安抚住卢百万,等伤员好得差不多,就给他‘开后门’。
他要攻户县?
以户县为据点,攻占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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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时半时还无法得见,最起码知道了贺膺的音讯和计划,陆离便塌下心来。葬礼、送葬、安葬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光子屏上贺膺的身体指数也一天天在好转。户县还沉浸在贺大人牺牲的悲痛里,卢百万已经放出话来,说新任县知事一周内到任。
不出意外的话,贺膺应该会赶在新任县知事到任前,攻进户县。
只是在这之前
陆离坐在桌边,瞥了一眼日日来家里报道的卢百万,心中一阵郁结。
他还得忍受着这个色老头的骚扰和意yín!
黎儿,你放心吧,等到那傀儡县长来了,我就名正言顺把你接回卢府,就说是收留你这个遗孀。卢百万色眯眯地打量着陆离,满饮酒盏:到时候,这户县名义上是那傀儡的,实际上,全是我卢百万的,你呢,还是县长姨太太!
卢百万呵呵笑着,伸手去摸陆离的手,陆离却猛地抽回手去,摇了摇头。
知道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落个抢人遗孀的名声可不好听不过就摸摸小手还是行的吧?
陆离忍着脾气,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墙。
隔墙有耳?就摸一下,不怕不怕不老实的爪子又伸过来。
陆离gān脆猛的起身,转身就走。
啧你这小妮子,给谁甩脸子呢?我卢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懂不懂?卢百万多喝了几杯,脾气上来,几步就冲到陆离身后,猛然抓住他的手,一股子酒气喷过来,惹得美人直皱眉,卢百万立刻眉开眼笑,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