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绯色的唇抿得很近,刚才还白皙光泽的脸,一瞬间的世界,就染上了浓浓的红晕,像是喝了很烈的红酒,也像是被人下了什么特别的药。
司机经常出入酒吧等一类场所,对这样的状况有一定了解。
青年这么急着让他开车,因为有人给他下了药,然后准备伤害他?
司机兀自的思索着。
姚锦搁在腿上的拳头紧紧攥着,尖锐的指尖刺进到手心里,在痛感和热感的双重煎熬中,他视线偏移,往车外的后视镜里看,随即就看到不远的地方,两三辆汽车里,驾驶位和副驾驶都坐着láng人,他们追过来了。
司机看姚锦半天不回应他,又见他始终盯着后面某个地方,于是也瞧过去。
司机视力还不错,因此看得到后面有几辆汽车咬得很紧,以及车上坐的人,眼睛直直盯着他们这里,眸光锐利如刀刃,像是要撕碎他一样。
紧紧打了一个寒颤,司机畏惧于那些车上人的目光,将车加到最大速,汽车轮胎刮擦着地面,呼啸着快速冲出了桥面,总算来到了都市中。
街边行人慢慢多了起来,也相应的,路灯开始变得密集。
姚锦在汽车停在一个红灯前时,推开车门,也不管司机在后面呐喊,还有旁边靠近的其他车辆的鸣笛声,跑向街边,跑进了攒动的人群中。
一条街连着另一条街,到处都四通八达,姚锦没去关注后面的láng族追逐到哪里,左拐右拐,遇到弯道就转,一路丝毫没有停留,偶尔不小心撞上行人,有男的也有女的,体质以及被触发,因此不再有任何顾忌。
渐渐的,他奔跑的步伐慢了下来。
痛感几乎完全被浑身焦灼的热意掩盖住,一停住脚步,靠上垃圾箱旁边的冰冷墙壁,漫无边际的空虚和饥渴就涌上了全身。
眼睛也在发热,喉咙gān渴的厉害,指骨往里蜷缩,感受不到多少力量存在。
两月退也颤颤巍巍,肌ròu都开始发麻僵硬。
整个背脊都贴着壁面,姚锦顺着往地下坐。
这样的体质,被人碰触一下,就跟嗑了无数颗椿药般,發qíng的体质,他真的,真的随时都有种冲动,想毁灭掉一切。
他有什么错,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错。
419:你的意志是意志,那些被你渣过的人的意志也同样是。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没有绝对的对错。
是,对错由你们来决定。
419:无论你怎么努力,或者试图去反抗,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认命,只要他不认同的,他就坚决不接受。
419:他们要来了。
系统这次意外的好心,提醒着姚锦。
只是这份好心,姚锦是享受不了了。他连独自站立的力量,都几乎耗尽,顶多能缓慢抬下沉重的头颅,看着道路另一头,一个接着一个的láng族往他所在的地方靠拢。
这次结果会是什么?死亡吗?
老实说他这会可不怎么期待。
419:如你所想,你暂时不会死。
不会死,但估计会残。姚锦知道系统隐藏在话里的真实意思。
láng族们全部围了上来。
都睁着幽幽的绿眼盯着瘫坐地上的青年,青年衣服在奔跑中变得些微凌乱,一头银白的头发也被风chuī得纷杂,他低垂着头,呼吸声沉重,只是跑了一段路,应该还不至于累成这样。
具体因为什么,láng族没人上去查探,他们围着,制住青年再次逃脱。
约莫几分钟时间后,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从láng人们背后传来。
láng人纷纷调转脑袋,已从窒息中恢复一些过来的科伦自汽车内走出,快步了上来。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接变成了shòu瞳,缩成一条窄窄的细fèng,眸光尖锐凌冽。脖子被铁链勒出了血痕,呼吸一下,都有种被尖刀切割的钝痛,这是科伦存活这么多年的时间,从没遇到的状况,上次败在丹尼尔手下,只是因为对地形不熟,若是直接拳脚,科伦自信不会输给丹尼尔。
可今天,特别的今天!
他几乎可以说是惨败在了一个血族手里,这个血族还是丹尼尔chuáng上的人。被个禁脔一样的存在给打败,简直是他láng生的耻rǔ。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脑海里一个声音在狂嚣!
别啊,留他一命,你刚才感受到了吧,他很特别,连丹尼尔那样冷血的怪物都能勾引到,你不想尝尝他的味道吗?
科伦回忆刚刚,他在青年跃下房间的霎时,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一道苏苏麻麻的电流侵袭上来,蹿及到身体各个角落。
就算是到了现在,那种感觉还残留着,让他心弦,都震颤着。
青年被丹尼尔碰过,科伦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他到láng人们那里,láng人自动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开道,让科伦可以看到地上坐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科伦缓吸了口气,总觉得闻到了一种特别诱人的香味,淡淡幽幽的,不可捕捉。
人给你们,随便玩,别弄死就行!科伦斜看了对面靠墙的青年一眼,不掩饰愤怒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