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君吐出一口黑血,呵呵苦笑一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那些人道:看他们!
本来目露怒意的众人纷纷停手,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些赤渊仙的qíng郎们神qíng怪异。不过片刻时间,方才还一脸担忧质问箜篌君的赤渊仙qíng郎们如今脸上都露出迷茫羞耻的表qíng,他们环顾四周,竟然想不起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为何要救赤渊仙。
其中那对父子互视一眼,脸上露出悔恨羞耻的表qíng,父亲更是咬咬牙,便要将手扣向自己的天灵盖。
儿子见状赶紧拉住父亲的手臂,急道:爹,你gān什么?!
那父亲咬咬牙,悔恨道:我,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唯有以死谢罪!
那儿子哪里肯让他老子真的死,赶忙道:父亲为何如此死脑筋,任盟主和药王都说了,我们是中了赤渊仙的qíng毒,才会做这种身不由己之事。你若是死了,岂不正如赤渊仙之意?
那父亲闻言长叹一声,才放下手臂。
众人这会儿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真是傻了,他们扭头看向箜篌君,那位动手踢箜篌君的人更是一脸惭愧,伸手搀扶起箜篌君,药王大人,请恕在下方才无礼之罪。我一时qíng急,才会失手伤你。
箜篌君摇摇头,无妨无妨,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扬撒的是qíng毒的解药,是我冒险从赤渊仙手里夺过来的,也因此才被赤渊仙打成重伤。
那人搀扶着箜篌君,皱眉问道:那这赤渊仙呢?药王可知这赤渊仙去了何处?
箜篌君摇摇头,我被赤渊仙打成重伤之后,便眼睁睁看着她逃了。她是我妹妹,如今她做出这等危害武林之事,是我对不起诸位。诸位要杀要剐,我箜篌君毫无怨言,但只求武林莫要被赤渊仙蒙蔽了双眼。
箜篌君上气不接下气说了这么多话,众人心中的天平又开始跳动了。
是啊,赤渊仙勾引男人,把武林变成她的后宫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可是箜篌君有什么错?
那蛊虫说不定也是赤渊仙所为呢,若是误会了箜篌君,误杀了他,之后他们找谁救命去?
再者他们之前都曾受过箜篌君的恩惠,若不是箜篌君当日救命之恩,焉有如今的他们,武林中人,最讲究qíng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们不可以这般忘恩负义,听信谗言。
箜篌君方才曾暗示过任乾坤也中过qíng毒,说不定任乾坤就是收到赤渊仙的指示,才会带领他们在围剿无辜的箜篌君呢?
如此一来,那些本来中了qíng毒的人还在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早已无心恋战。而那些原本就没有中过qíng毒的武林人士,都纷纷将矛头又对准了任乾坤。
任乾坤看到大家敌视的表qíng,一时哑口无言,习惯xing地向百里辛去救。
正在这时,任乾坤突然觉得身子一软,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空了一般,不甘心地躺在地上。
而他发现,躺在地上的不仅仅只有他,那些武林人士也全都躺在了地上。如今地上只有箜篌君一人牢牢地站着。
箜篌君表qíng一变,仰头大笑一声,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他抹了抹脸,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中毒的迹象。箜篌君脚轻快地走了两步,笑道,赤渊仙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片武林也不是我的对手,当我箜篌君白活了这么多年吗?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
告诉你们吧,你们耳朵中的蛊虫是我放的,你们经常受伤也是我在背后cao纵的。我就像这个武林的神,我让它今天翻个个,它就得翻!
箜篌君心中大骇,嘴上却依旧不受控制地说着:你们反我?哈哈哈哈,你们既然反我,我便留不得你们。这世上只要还有人,就会有武林。你们不过是垫脚石而已,今日,你们受赤渊仙蛊惑,互相残杀而死。我箜篌君出手相助,大义灭亲,才得以保住了武林。你们死你们的,武林还是属于我箜篌君的!
不,这并不是我自己在说!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自己根本没有下毒,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倒在地上的?
箜篌君眼神惊恐,用眼角余光扫视这些晕倒的人,眼睛扫过一人时蓦地一惊。
甯玄冰!
他的手里,是母虫!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甯玄冰对自己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动,就见一个东西飞进了任乾坤的口中。
任乾坤只觉得自己嘴中似乎进了一样东西,不过眨眼功夫,本来虚弱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
疑惑地看了百里辛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能解毒跟甯玄冰有分不开的关系。
不过不管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任乾坤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抽出了别在腰间的九环大刀怒视着箜篌君。
箜篌老儿,你果然不安什么好心!
箜篌君冷哼一声,你居然没有中毒,看招!
说罢他便变指为爪向不由分说地向任乾坤抓住,任乾坤扛起九环大刀一个狠劈两人便缠斗了起来。
箜篌君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惊骇不已。
自己这身体,完全像被人cao控了一般,这cao控像牵魂蛊虫的行为,却又不似牵魂蛊虫行为。即便是自己,也只能用牵魂蛊虫改变宿主的想法,而不能像这般连他身体都控制了。
换言之,自己cao控牵魂蛊虫,是cao纵宿主的神志。可自己现在这种qíng况,很明显的他的神志十分清晰,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