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不会差点被保姆咬死。
我走了。阿玄看到了宁父眼里的恐惧,顿了顿,低声说道。
等等。这么叫人出去,宁父觉得自己不就是一个白眼láng么。
他虽然很害怕,可是却忍不住伸出手来拦住了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得厉害,仿佛没有一点对于死亡的恐惧,沉默了很久,方才叹气道,外头这么乱,你能去哪里哟!咱们家虽然简陋,不过屋子有的是,你先住着,没准儿咱们是自己吓唬自己呢。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叫这青年立刻离开。
可是他却gān不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qíng。
别走。沈望舒握住了男人的手,轻声央求。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她绕过宁父,踮脚,摸着男人线条冷硬的脸轻轻地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就算阿玄变成了丧尸,她也不想离开他。如果要死去,那就死在一起。她好不容易比阿玄还要早地说出自己的心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扭头对宁父qiáng笑说道,我记得二楼最里边的小库房用钢门锁着的,回头我和阿玄搬进去,您别乱开门。
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和阿玄马上搬进去,如果出不来她想到了自己的空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把吊坠取出来,虽然知道自己如果不死,这吊坠就不能给宁父和宁母使用,还是放在了宁父的手里。
她想要保护宁父和宁母,却想陪着阿玄一起死去。
这是宁父听见沈望舒竟然是要和阿玄同生共死的意思,顿时眼前发黑。
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了看其实只不过是第一次上门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叹气点头说道,这孩子对咱们有恩,你做得对。他宽心地笑了笑,慈爱地看着泪眼朦胧的沈望舒说道,如果不是这个小伙子,我和你妈早就死了。就算发生什么危险,也就是晚了一步的事儿。
不用去小库房了,就在这屋里吧。他摸了摸沈望舒的头。
爸爸。沈望舒不知道该对宁父说些什么。
咱们老的老,弱的弱,没有这孩子的保护,以后进来了坏人或是丧尸,也是死路一条。宁父就很有理智地说道,就算是死,咱们也得死得有点良心。
他脸色平静,转头和微笑的宁母手握着手站在沈望舒的面前,没有一点的勉qiáng。他们都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沈望舒,宁母还把吊坠还给沈望舒笑着说道,是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放着。你在,咱们就都在。你不在了,我和你爸爸要什么东西都没用。
虽然沈望舒来不及说这吊坠究竟是什么,可是宁母也猜出来了一些。
这里面有很多的物资,是个很大的空间。
好好儿留着。宁父顿了顿就笑眯眯地说道,咱们最近是不必担心挨饿了。他脸上坦然,完全没有了对阿玄的畏惧。他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转身往客厅走小声儿说道,趁着还有电,咱们得多充电。你要菜刀么?他没头没脑地对宁母来了这一句,见宁母平静温柔的脸上露出几分呆滞,这才哈哈一笑笑着说道,可防身切菜,真是出行的必备之物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母忍不住笑着摇头对沈望舒说道,也不知看了什么小说,着了魔似的。
《雨中菜刀行》这么经典的名著都没听过,真是没文化。宁父批评地说道。
沈望舒也读书少真的没看过这本名著。
可是她看着仿佛恢复了一贯家常说笑的宁父宁母,看他们对阿玄没有一点的排斥,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握了握阿玄的手,努力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柔柔的富家千金的身上之后,自己也被她从前的qíng绪感染,变得柔软了起来。不过她明白,这是宁父和宁母对阿玄的默默的认可,哪怕他或许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丧尸,却已经认同了他。
阿玄的眼睛落在那对互相嘲讽的老夫妻的身上,侧头,默默地看住了沈望舒。
他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紧紧地握住了沈望舒的手。
听说你从前是特种兵啊?沈望舒看着这一世阿玄qiáng壮的身体,他浑身充满了力量的线条,用柔软的小手掐一掐,就硬邦邦的,仿佛是掐在了石头上。
她看阿玄的身上还穿着陈旧的迷彩军装,嗅着他身上传来的那充满了男子汉气息的味道,忍不住喟叹着把自己的脸放在了他坚硬的手臂上。她看到这个似乎对自己很沉默冷淡的青年,不着痕迹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叫自己枕得舒服一些。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冷酷,可是那颗心,还是那么柔软。
嗯。很久,阿玄嘶哑地说道。
他看着在自己的手臂上安心地闭上眼睛的沈望舒,心里的空dòng都满足起来。
从前是。他轻声说道,刚退下来。
然后就来找我了?沈望舒侧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玄每一世都不会有从前的记忆,这辈子显然也是一样的。她看着阿玄那双黑沉的眼睛,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身手很好,怎么会受伤的?末世的初期,只要克服心里的恐惧,注意不要被病毒感染,其实丧尸并不是不能战胜的。沈望舒当然知道泱泱大国的特种兵都是jīng锐的存在,不敢相信阿玄会输给一些初级丧尸。
这里告诉我。你在这里。阿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看着沈望舒认真地说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叫他向着一个地方去寻找,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人,比他的xing命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