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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贵妃总是一心为他,从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况且阿玄与惠帝之间势同水火,虽然面上还有几分平和,实则惠帝恨死他了,见沈望舒与阿玄亲近,惠帝自然万分不快,只是如今他还没有什么势力,竟不能露出什么,一转眼就挤出了几分笑容坐在了两人的中间,看了看阿玄,又看了看沈望舒,这才qiáng笑问道,今日,你们两个怎么倒聚在了一处?

前些时候本宫与陛下说过,宴请阿玄。

惠帝哪里还记得这么许多的话呢,眼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地点头表示自己没忘,然见沈望舒冷艳的眼角,又有几分心虚。

容妃热qíng火辣,又花样儿繁多,惠帝被她纠缠得厉害,这些日子颇有几次被她缠到了chuáng上去。

他每每意乱qíng迷,又时时在后悔,一时间竟不敢面对容妃了。

他也不敢想荷嫔知道这些是那崩溃的哭泣,只觉得只有贵妃处,才能叫自己心安。

有贵妃在的地方,总是叫人感到安稳,仿佛有她,什么都不必畏惧,可以叫他放心地歇一歇。

那是柔弱的,还需要他来保护的荷嫔所不能给他的安全感。

贵妃怎么知道王兄喜欢的菜色?惠帝也曾经研究过阿玄的喜好,当然这研究可没安好心,不过他自然是不能说的,只看了看这桌上的菜色,就知道是为阿玄特别预备,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来。

早前贵妃的心都在他的身上,他的喜好贵妃全都知道,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发现,贵妃宫中的菜色,变得与从前不同了。这种难言的失落叫惠帝感到很不舒坦。

他可以利用贵妃,可是当贵妃开始疏忽他,他又觉得失去了什么。

莫非是因他幸了容妃?

嫉妒了?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惠帝十分无辜,委屈地看着沈望舒,见这个今日打扮得美艳绝伦,虽妆容素淡,可是依旧艳光四she的女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抿了抿嘴角。

他的心里又有些怨恨阿玄。

阿玄的喜恶,我都知道。沈望舒在惠帝的目光里,突然说道。

阿玄的眼睛突然微微一跳,迎上了沈望舒一双坦然的眼睛。

我若是什么都不说,又与荷嫔有什么两样?沈望舒并不预备隐瞒惠帝。她也不愿意披着惠帝的一身儿贵妃的皮,与他虚与委蛇,模糊了自己的心意,倒叫她与阿玄之间的感qíng也跟着龌蹉起来。

她对阿玄明艳一笑,那刹那的荣光叫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后者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眼中的紧绷与怜惜都慢慢地化作了柔软的爱惜,她就看着这样的阿玄,不客气地扭头,看住了惠帝。

什么?惠帝竟觉得,自己肯定不愿意听沈望舒接下来的话。

他甚至都没有留意,贵妃的嘴里,吐出荷嫔来。

我与阿玄有qíng,请陛下成全。沈望舒直率地说道。

惠帝呆坐,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甚至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来见见贵妃,竟然听到了这个!

什,什么?!他几乎不能相信一般地高声叫道。

我仰慕贵妃,左右陛下宫中妃嫔众多,不差贵妃这一个。阿玄见沈望舒张口,伸手摁住她的手不必她开口,坦然地与惠帝说道,陛下也知道,我那王府之中没有个女人,凄凉得紧,陛下若可怜我,就将贵妃赐给我做王妃,日后,也叫我过些有人爱惜的好日子。

他说得无耻坦然极了,仿佛叫皇帝把自己的贵妃给了臣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qíng,顿时就叫惠帝气得浑身发抖了起来。

你!惠帝终于听明白了,眼里恨不能冒出鲜血来,霍然起身。

他转身就要找把刀把阿玄给捅死,可是找了半天,侍卫们都一同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能,怎么敢?!阿玄竟然觊觎自己的贵妃,惠帝只觉得心口都叫人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从前不在意贵妃,可是当贵妃要被人夺走,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不愿离开贵妃的。

明明是他的妻子,为何却要被人抢走?!

惠帝眼睛都红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哆哆嗦嗦地指着阿玄咆哮道,放肆!

陛下只说应不应。跳脚儿有什么用呢?沈望舒便有些不耐。

这时候做出舍不得她的样子来,还以为她会相信不成?

我明明白白给陛下一个jiāo待,总比背着陛下,与阿玄私下往来gān净许多。沈望舒仰头淡淡地说道,各自放手罢。

左右她就担了一个贵妃的虚名,完全没有贵妃之实,从前也给惠帝做了挡箭牌,总是有些功劳不是?

世间男婚女嫁,总有不睦和离休弃,为何皇家不行?

她不想给惠帝做贵妃了,和离,或是休了他,又怎么了?

一刀两断,gāngān脆脆,莫非罪大恶极了不成?

你住口!她的那双总是映照出他清晰影子的漆黑的眼睛里,那样冰冷,仿佛自己已经成了陌生人。

惠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了,或是他总是匆匆地离开,从未有过仔细看她一眼的时候。可是他此时心里霍然生出的尖锐酸楚与痛苦是做不了假的。他心里疼得厉害,似乎最重要的什么在失去,叫他就算心中bào怒,却还是上前去抓沈望舒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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