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白反驳道:轻轻碰一下都骨折了,要是你真揍他,那他还不给揍死了?
古戍望了顾长白一眼,笑了,他双手放在脑后,背靠着车厢,神态轻松地说:揍死了又怎样,少管所我也不是没去过,虽然我不是你生的,但你就是我的监护人,我把人给揍死了算你的,赔钱也是你的,我屁事都没有。
顾长白:
古戍的回答实在超出顾长白所料,顾长白只好把准备的说教咽了回去,看了看神态自若的古戍,顾长白只轻轻叹了一口气,扭过头不再看他。
与第一个世界的星盗们不同,星盗们是无恶不作的罪犯,但是现在古戍是他的孩子,还小,他是监护人,能救就救,不然将来出了社会,很可能也会变成罪犯,伤人伤己。
不过,顾长白知道现在说什么,古戍也听不进去了,所以就开始欣赏空中飞车窗外的风景。
真是久违的风景了,在这银色的星球上,银色的球形屋子漫天漂浮,空中飞车银色的轨道错综复杂,构成一道道幻丽的光影,很是美丽。顾长白看着看着,不觉沉迷了进去,微微发怔。
一切都好像似曾相似,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顾长白没能欣赏多久,空中飞车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家了。顾长白率先下了飞车,步行在银色的轨道上,寒风chuī过,顾长白把背脊微微压低,那萧瑟的背影,看上去很是佝偻消沉。
古戍在后面追了上来,大大咧咧地好像满不在乎地问道:这样就生气了?真把你送进监狱了我哪里能活啊?放心好了,我就是脾气不好,下手很有分寸,要是快把人打死了我会停手的。
顾长白一听,就知道有戏,似乎古戍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愧疚了。顾长白又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对古戍说重话:这种分寸哪能把握得准?我刚刚在想,要是我真进去了,你们四个怎么办。
古戍低着头跟在顾长白后面,顾长白往后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脸色微红,似乎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些后悔。
顾长白停住脚步,转身对古戍说道:如果被你打伤的田原追究起来,而你本来就被学校处分过,可能你也不能继续留在学校读书了,或者留有记录,那你以后怎么办?bào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古戍,你能控制好你的qíng绪吗?
古戍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说道:不会的,我成绩很好,学校指望我拿奖呢。
顾长白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他,在着大冬天里,古戍还是穿着短袖,威武身体的热气温度源源不绝地冒出,比顾长白厚厚的羽绒下的孱弱身体厉害多了,明显是经常锻炼的。
顾长白还发现,古戍所穿着的短袖上,印着霸气的帝国军队后备役字样。而古戍的背包的肩带、鞋子和他手臂上的青色纹身,都有印着这些字样。
还看啥,古戍对顾长白扫描的目光有些不自在,说道:好吧,要是没人惹我,我就不发火。
你想毕业以后参军,是吗?顾长白问道。
古戍点头,豪不客气地承认说:当然啊,不然我每天晨练gān嘛,自nüè吗?我不单想参军,我还想当将军!
那你觉得,军人,除了爱国,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顾长白问道。
古戍回答说:就是身体素质好,有肌ròu,能打,多qiáng大的敌人都能gān得过。
不对,你再想想。顾长白说。
古戍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是学战略和cao纵机械?这些我都可以,竞赛获奖过了,比同龄人是没问题。
都不是,顾长白说循循善诱:你想想,帝国是怎样立起来的?
古戍还是想岔了,说道:就是有着qiáng大的武力,打败了联盟才立起来的。
顾长白摇了摇头,见古戍想不出来,就自己说出了答案:是爱护。帝国立起来之前,联盟比我们qiáng大,武器比我们的先进,人数也比我们的要多。但是联盟的军队没有纪律,他们雁过拔毛,随意侵占民众的财物和人,引起民愤,最终输给了我们。
这和我qíng绪有啥关系啊?古戍还是不懂。
一边走一边说。寒风chuī过,顾长白感觉到有些冷意,这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谈话教育的好地方。顾长白裹紧了羽绒,转身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古戍迈步追了上来,对顾长白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感兴趣。
顾长白大步前行,一边说道:帝国军人身体qiáng健,但是他们的拳头对准的永远都是敌人,他们爱护民众,不会仗着武力欺负人。因为武力所以为所yù为,随意打伤同学,这是违纪行为,出到社会,就是犯了刑事罪行的罪犯;因为要守护才变得qiáng大,这才是军人。
古戍紧紧地跟着后面,沉默不语,表qíng很是惭愧。
顾长白接着说:既然你成绩好,身体素质过关,我也支持你参军。但是如果你在留校察看期间,有伤人的记录,还认错态度不好,档案上永远留下了污点,你觉得军队会收你吗?
古戍跟在孱弱的顾长白后面,尽管身形高大,可他此时看起来比顾长白还要渺小了。古戍低声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