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爸爸让你停下,没听见?许至单手撑在凯尔脸侧,沉声道:看来得教教你规矩了。
凯尔呲了呲牙,兴许是血族对子代天生的压制作用,挣脱无果。
第一条,许至伸出一根手指,食物很多,但绝不是无穷无尽的,你如果不想被人当成典型抓出来烧死,就得学会把握一个度。
否则,你和那些低劣的吸血鬼,没有差别。
本来,许至也不想说这些,但这熊孩子这股劲头三天了都没消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巴黎的少女都得死绝,现在可不是血族们耀武扬威的时代了,凯尔这么肆无忌惮,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因为凯尔,克莉斯多在许至眼里都多了一个优点,至少,她从不挑食。
第二呢?凯尔听了,努力平复气息,眨了眨眼问道。
没有第二。
凯尔沉默了一下,血红的眼睛逐渐还原成原来的蔚蓝,说:明白了,可以放开我了吗父亲?
许至从善如流的放下手,退后一步,双手cha进兜里,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懒散样子,仿佛刚刚那压迫xing的气势只是凯尔的错觉。
凯尔知道他这个父亲不简单,从对方三天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无缘无故的拯救,但对方到底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他到目前为止的确一无所知。
不过,以上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紧要,他只需要明白,自己获得了新生,变得更加qiáng大,有机会找出杀害他家人的凶手,为家人报仇。
好吧,凯尔被血液刺激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他总算想起了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目标,向许至保证控制自己的yù♂望,匆匆离开去寻找线索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向许至求助的念头他潜意识并不想欠这个神秘的东方血族太多。
许至看着他快速消失在这条街上,撇了撇嘴角,接着视线定格在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小伙身上。
看别人吃了这么久,他也饿了。
***
饱餐一顿后,许至慢悠悠的回到临时租住宅,刚进门便看到了多出来的两个人,哦不,两只吸血鬼。
多米尼尔恭敬的立侍在一边,沙发上坐着一个英俊的青年男人,标准的英伦绅士打扮,在许至进来前,他正和右手边的黑发少女说着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jiāo谈的很愉快。
哥哥!
少女开心的叫了一声,哒哒哒跑过来挽住许至的胳膊,向他介绍:这是卡尔。布鲁克,是他送我来的,卡尔,这是我的哥哥,左厉。
这个少女自然是主角克莉斯多了。
克莉斯多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高兴,对于哥哥瞒着她来巴黎,她心底是有点怨念的,但她早就习惯了在哥哥面前掩饰qíng绪,装的天真无邪来博取对方的喜爱。
虽然自从有了那个男人的记忆后,哥哥似乎疏远了她很多之前至少还和她说说话,不过她相信,只要坚持刷好感,总会有跌破表的一天。
作为主角,克莉斯多就是有这样的迷之自信。
听到克莉斯多的话,许至便朝卡尔看过去,两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了,卡尔笑的温和友好,许至则仅仅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布鲁克家的当家,卡尔阁下,百忙之中亲自来见我一个小辈,真是受宠若惊。
克莉斯多小小的惊呼一声,能让她刻意jiāo好的人,当然是一位尊贵的血族,不过她却没想到会是布鲁克的当家人那位传说中的四代吸血鬼!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卡尔笑容不变,大方的露出胸前暗紫色的徽章那是象征着血族长老会成员的标志,他也没想着隐瞒身份和目的,但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就这样施施然在大半夜和许至面对面唠嗑了起来。
左先生,你的父亲,蒙德利阁下,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卡尔笑眯眯地道:曾经,我以为我能和他成为朋友,对,是曾经。
我们一起去过剧院,一起参加过舞会,当然,还一起捕过猎。卡尔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低了下来:可他被可恶的láng人蒙骗,我本该阻止他的
但你没有。许至耐心本就有限,何况是对着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他冷声道:不止如此,你还杀了他。
卡尔顿住了,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上仍笑着,心里却记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后辈一笔。
蒙德利的往事,我不感兴趣。许至目光微暗,但他的真正死因,作为子辈,我想我有权清楚。
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蒙德利死了就死了,我一点也不同qíng他,你也别瞎BB了,想从我这得好处,就把事qíng先摊开说!
卡尔自然懂他的意思,轻咳一声,看向一边静静站着的多米尼尔。
许至便示意多米尼尔和克莉斯多出去。
克莉斯多心里好奇的不行,但显然哥哥和卡尔要谈的事不是自己能掺和的,只能悻悻的抿抿嘴,转头就冲多米尼尔发脾气:喂,你愣在这gān嘛?不会是被人家布鲁克先生吓傻了吧?真是蠢毙了!
按照常理,多米尼尔应该默默受着,甚至把自己的脖颈献过来。
但此刻他却一反常态,忽然扭头居高临下的看了克莉斯多一眼,接着大步走了。
那个眼神,如同觉醒的猛shòu,无比凶狠。
克莉斯多吓了一跳,竟然一瞬间有些发冷,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恼怒起来,追了上去。
不过是一个低等的食物,居然敢恐吓他,真以为仗着哥哥,她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
克莉斯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