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锦风抬手比划了两下,忽然来了句:“小爷怎觉得自己越过越惨呢?”
打从他南去征战后,他牧小爷的待遇就越来越差了。
以前他在京都时非锦缎不穿,奈何南征回来后身量大变,以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只能将就着南征时穿的绸衣。
没等他完全改变现状,好生享受一番,又叫皇上摆了一道,一天之内从无所事事的闲人摇身一变成了朝廷重臣。如今要上朝了,连身朝服都没有,只能穿亲爹的,要知道,他牧小爷这辈子还是头一遭穿别人的衣服。
杨晴眼珠子转了转,抬手将茶语茶悦屏退,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新帝可比你好不到哪去,时间这般仓促,他怕是只能穿太上皇的龙袍。”
闻言,牧锦风登时幸灾乐祸地笑了。
作为新帝,登基时不仅没有当有的阵仗,连一套合身的龙袍都没有,相较之下,邱秉文可不是比他惨。
“真合身。”杨晴为自家夫君穿戴整齐朝服,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欢:“爹爹的这身朝服,套在夫君身上正好,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夫君注定是要继承爹爹衣钵的。”
“爹爹若是瞧见了,必然会感到高兴。”
闻言,牧锦风掀起眼皮看了身前人儿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是吗?”
“为妻还能骗爷不成?”杨晴着手为自家夫君束冠,眸中欢喜愈甚:“还别说,爷穿了这身朝服,气度立显。”
“你喜欢小爷穿朝服的样子?”牧锦风配合着矮下来,语气很是温柔。
“我喜欢你出风头的样子。”杨晴摆正玉冠,一脸骄傲:“为妻与有荣焉。”
第990章 登基
卯时正,天空泛着鱼肚白,霞光一点点在云上铺陈,乃是难得的祥瑞之兆。
登基大典在万众期待中开始,邱秉文身着过分紧身的龙袍缓步行出,眉梢眼角自带一股子帝王威仪,仿佛在位多年,将这份龙威刻入骨中。
所有人都为新帝的出现夺去眼球,为那份威仪折服,唯独牧锦风剑走偏锋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过分不合体的衣裳上,唇角嗜着没能憋忍住的笑意。
太上皇久病,身子清瘦得厉害,而新帝由于在北疆历练多年,让原本颇为精瘦的身躯壮实了几分。
新帝喜穿玄衣,平日里瞧不大出来,此刻不合体的龙袍套在身上,紧绷出他肌理的纹路,显得分外不得体,奈何有那气势撑着,便叫人不自觉地忽略了这份不得体。
邱秉文走过男子身前时顿住,稍稍侧目扫了眼对方的衣裳,当瞧见那有几处已然勾线的朝服,勾了勾唇角,抬脚继续向前离去。
二人皆在笑话着对方,只是这份笑话中并没有火药味,反倒有着一份心照不宣的平和与释然,似乎往昔种种不快尽付之一笑。
很快,邱秉文行于龙椅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