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薛子轩戴上雪白的手套,率先下楼。
父子二人连夜拜访了薛宅,被佣人引到客厅等待。
薛阎听见敲门声刚坐起来,就被浑身赤luǒ的少年紧紧缠住,嘴里迷迷糊糊的嘀咕,去哪儿?
薛瑞来了,我下去见一见,你继续睡,我马上回来。
给你十分钟。周允晟睁开一只眼睛瞄chuáng头柜上的闹钟。
好,十分钟之内一定回来。薛阎低笑着调闹钟,然后吻了吻少年圆润可爱的肩膀。少年一刻也离不开他,特别是晚上。薛阎记得有一回自己半夜起来喝水,在厨房多待了几分钟,少年就什么都不穿的跑出来找,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满是绝望的眼神、流淌在脸颊上的两行泪水,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让薛阎心痛不已。他盘问他许久才知道是因为一个噩梦,顿时又哭笑不得。
你怎么这么粘人?薛阎嘴上抱怨,其实恨不得少年二十四小时都粘着自己才好。
周允晟不满的哼了哼,似想起什么挣扎着坐起来,揉着眼睛说道,我抱你下chuáng。
我自己能行,你继续睡。之前没遇见你的时候,洗澡、换衣服、上下chuáng这些事都是我自己gān,你别真把我惯成废人了。薛阎笑得无奈,用qiáng壮的手臂撑起身体,慢慢挪到摆放在chuáng边的轮椅上,然后披上睡袍,系好腰带。
阎爷(叔公)。薛瑞和薛子轩双双站起来。
坐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事?薛阎示意佣人帮他点一支雪茄。
我们是来接小怡的。薛子轩开门见山的道。
接他回去gān什么?挖了心脏换给薛静依?薛阎用力吸一口雪茄,暗红的火光猛烈燃烧一下,更衬得他脸色yīn森可怖。
薛瑞顿时汗如雨下,薛子轩握了握拳,冷静开口,这件事小怡知道吗?
我不会拿这种事污染他的耳朵。你们最好趁早收手,否则我把你们一家子的心脏都挖出来抵命。我薛阎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