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上沉吟片刻,只说,“那便如此吧。你们都退下吧。”
“那老臣先行告退了。”叶将军率先离开了大殿。却没有人注意到,他转身后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
“那臣弟也告退了。”池皓天也离开了大殿。
丫鬟听闻清韵王妃被休的消息后立马回到小院,怕自家主子想不开。熟料,回到院子,只见楚清韵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安静的绣着什么,看不出是喜是忧。
丫鬟走近楚清韵,怯怯的说:“清韵王妃,您还好吧?”
楚清韵却并不做答,只是问:“丫鬟,你看我这鸳鸯戏水绣的如何?”
丫鬟闻言,已经哭了出来:“清韵王妃不要吓奴婢啊!”
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奶娘逼着小姐学习女红刺绣的时候,小姐生性活泼,独独对功夫拳脚感兴趣,整天变着法儿的躲避奶娘的唠叨。
记得那时候,奶娘整天追着小姐念叨:“我的小祖宗哟,您这样怎么能行啊,小姑娘不学女红,不会刺绣,小心嫁不出去啊。”
那时候的小姐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荡着秋千,对奶娘说:“才不会呢,将来我楚清韵要嫁的人必然要极其疼我的,自然不会因为我不会女红而嫌弃我。若是真的有一天我学会了女红刺绣,那就是我对爱情彻底失去了信心和希望。”那时候的小姐,还是一脸明媚的笑容。
“他不要我了,他要休了我!我早就该预料到了,未曾想到他当真如此绝情!也许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从来不曾爱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走进他的心里,本来前几日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他对我笑,牵我的手,他的手是那么温暖。我以为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以为我们又从新开始了。还是我太天真啊,他的心里只有叶婉容,我又算什么!他从来不曾爱我,甚至不曾相信我!我以前觉得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会是他的妻,只要能够看着他,我也是满足的。可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再呆在他身边又有什么用!为了他,我变得都不是我了,现在我也该醒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话说池皓天从宫中归来,本是想去楚清韵的小院去看看。毕竟他虽然怨她,却对她还是有一些情谊的。也该好聚好散。未曾想到去的路上遇到了慌慌张张的奴婢,看着情形,难道说容容出了什么事?池皓天连忙拦下奴婢:“如此慌张,发生了什么事儿?”
奴婢见是池皓天,慌忙福了一礼,“少爷,奴婢可找到您了,您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池皓天脸色大变:“容容怎么了?”
奴婢抽噎着说:“夫人她……她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池皓天便风风火火的跟着奴婢离去了。自然他也就不知道楚清韵的心里有多痛。
路上,池皓天问奴婢:“可请过大夫了?”
奴婢慌忙答道:“回少爷的话,请过大夫了。大夫说是夫人小产后身体太过虚弱所致。而且……”
“而且什么?”池皓天厉声问道。
奴婢明显的被吓到了,连忙跪下说:“而且自从夫人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后起了轻生的念头,怎么也不愿进食,说……说要与未出世的小少爷一起去了!”“该死!”池皓天加快了步伐。
到了叶婉容的住处,叶婉容正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暗自垂泪,只见她脸色苍白,身形憔悴,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