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缨穿戴好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西装革履站在楼梯口吹冷风的谢总,他应该是刚从年会出来,特意做了发型,被发胶固定得很好,连风都没给他吹乱。
“嘿,裹得这么严实,”谢岭一转头就看到戴着帽子裹着围巾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像一只绒球似的许缨,顺手在他帽子上的毛线球上揪了揪,“我本来还怕你下来会赶我走,做好了强行带你走的准备了都。”
许缨拍开了他的手,眼睛里映着雪光,亮晶晶的,乖得像小兔子:“什么事?”
“斥巨资请你看烟花。”谢岭抬手打了个响指,但因为在外面冻得太久,关节都变得不灵活,一点声都没有打出来。
许缨眨眨眼,笑出了声。
谢岭自己倒一点不尴尬,带着许缨上了车。
谢岭带他去了国滨大厦塔顶,纵览A市主城的夜景,一晚七位数的开销,但许缨自己没了解过,不清楚谢总为他一掷千金,直到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全城在凌晨一点钟声响起时同一时刻升起绽开在夜空里的烟花。
耳畔是谢总嗓音低沉温柔的告白。
但他在冲动开口答应的那一刹那又猛地回忆起之前初见时,谢岭在茶坊里同他说过的话。
——“我从前有个未婚妻,人美性子甜,我其实很中意他,今日见着你,让我一时想起他来。”
如果答应了,那他算什么呢?
总裁白月光的替身吗?
像他曾经参演过的那部偶像剧一样。
许缨脸上的神采在那一瞬淡了下去,他看着谢岭,语气里有些克制不住的冷意:“谢总,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不需要金主,您也不应该砸钱在我身上。”
许缨敛回目光,不等谢岭说话便要转身离开。
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许缨不再大大方方、或羞恼或开心地直呼他“谢岭”,也不再对他露出生动笑意。
谢岭眼睁睁看着即将就要答应自己的小娇妻又突然变了脸色转身走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哪里没弄对,但他直觉自己不能这么放人走,许缨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排保镖,俨然是谢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