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故意的。
太明显了。
简沐枯坐许久，终于有所动作。他很轻很轻的转过身，然后很轻很轻的，吻上林负星的唇。
林负星咬住了他。
“哥。”简沐说，“你怎么还没睡？”
“其实我睡不着。”林负星睁开眼睛。
“我其实……希望你睡着了的。”简沐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将手指浅浅插入林负星发丝间，温柔的摸了摸。
这本应该是很安静，很柔软的一件事，他应该从alpha的抚摸中感受到平和。因为被标记后的omega是属于这个alpha的，他会本能的迷恋alpha的一切。
但林负星心中的不安却覆盖过任何一分情绪，在此刻跳跃到了极致。
林负星直觉简沐要说的话他或许不爱听。
——他一定不爱听。
——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林负星缩了缩脖子，逼迫自己压下这个想法。
他的心中仍怀有希冀。
简沐刚刚拿出戒指了。
或许他是想要求婚，这样就不是他不愿意听的答案，他也会告诉简沐，他很愿意，他很愿意同简沐一起走向以后的日子，不论联盟军会走多远，不论帝国会怎样，他都想在他身边，他不会成为绊脚石，他有能力，他能够堂堂正正的呆在二皇子身边。
林负星是这样想的，可他却再一次从简沐眼里看到了悲伤。
比之前更加浓郁，像是浸了墨，从此再也挥之不去。
够了。
林负星知道简沐要说什么。
他不想听了。
“别说话，简哥。”林负星将自己缩进软被里。
沉默，又是沉默，良久之后，简沐才开口，他说：“好。”
于是简沐也躺上了床，他们本应该相拥而眠的，却在此刻背对着身，每个人都面对不同的方向，没有闭眼。
这个姿势明明很近，却让林负星觉得十分遥远。
在这样沉静的夜里，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像是一只巨兽，蠢蠢欲动潜伏在身侧。
因此每个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简沐转过了身。
他能看到林负星的脖颈，修长白皙，腺体处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他的omega。
明明是他的omega。
简沐有一点不甘心。
“哥。”简沐唤道。
林负星：“你不要说话。”
可是简沐没有听。
他保持刚才那个姿势，那段距离，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