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一挑眉,道:“你不问问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后来傅容时还真去问了裴负雪,看着这人蹙眉艰难接收着他话里信息的样子,傅容时知道他可能是被霍言给骗了,他还没来得及生气,裴负雪转身从桌上操起他那把长刀,不顾傅容时的阻拦,一路跑到了霍家,单方面把霍言收拾了一顿。
看着被裴负雪拎着过来写配料的霍言,傅容时开心地拿了纸笔,还磨好了墨,蹲在他旁边笑道:“快写快写!”
后来傅容时才知道,霍言原本的想法是想要叫他去找裴负雪要配料,裴负雪再来找他要,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欠自己一个人情,却没想到裴负雪行事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找到霍家来,霍言打不过裴负雪,于是含泪将配方给出。
傅容时喝着茶,想到这件事不禁笑了笑,兵刃交击的声音接连传来,他往底下看去,两个人正打得难舍难分,不过裴负雪显然比谢蒙白更加游刃有余,轻松得仿佛在逗对面的人玩,甚至还有空仰头来对他喊话。
“——傅苒!你要不要吃栗子糕?!”
“等我谢罪回来给你买啊——”
傅容时噎了一下,霎时间手一抖,瓷杯从手中脱落,顺着窗杦掉下去。
裴负雪见状,三两下直接将谢蒙白踹下了高台,只见他双足一顿,身体轻盈似飞,借着高台的力腾空跃起,瞬间拔高数尺,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枚小白瓷杯。
“傅苒!”
傅容时看着他得意的笑容,违心地鼓了鼓掌,无奈道:“你快上来罢,晚些我同你一起请罪去。”
裴负雪欢欢喜喜地手扶着窗杦,纵身一跃,从傅容时身旁的窗口翻进了茶馆里,带起一阵风,傅容时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忍不住皱眉整理了一下,靳起被裴负雪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跳开道:“霍言的茶馆又该翻修了。”
傅容时被他的举动弄得又气又笑,正想严肃地跟他说说这件事,就听见裴负雪俯身压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方才像不像抢到了你的绣球?”
傅容时看向他,皱眉道:“你很得意?”
裴负雪勾了勾唇,给他看手里的小瓷杯:“我抢到你的绣球,按照规矩,你应该嫁给我。”
靳起立刻捂住了耳朵,默念“听不见听不见”,一转身便坐到了离得很远的另一个靠窗位置上。
傅容时气笑了,不禁冷冷说道:“你想得倒美!”
裴负雪见他好似真的生了气,手指抚上他胸前发丝,整理了一下,缓声道:“唉,我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