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眠抿了抿唇,似乎不是很想说,他掩饰性地躲开陆今白探究的眼神,盯着脚底下地上沾黏的树叶子发呆,可那翘起的发丝上每一根都写着“沮丧”。
陆今白叹了口气,无奈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时淮?”
见傅眠仍然没说话,他从台阶上起身,然后蹲下来,看见了他沉闷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神。
“到底怎么了呢?”陆今白清秀的眉间紧蹙,他疑惑问道:“你总是这样,难过也不说话,不是答应师兄什么事都告诉我的吗?”
傅眠心虚地躲开陆今白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颤抖,“时淮和我,长得很像。”
陆今白愣了一下,他想说哪里像了,可回想起时淮清澈的眉眼,抛开那些外在的性格和情绪,发现似乎确实有几分相像,并不多,顶天了也只有四五分,更别提他们都是发尾卷的长发,一眼看上去像一点倒也正常。
“那又怎么了呢?”
傅眠紧紧地抿着薄唇,想起那张张扬肆意的脸,话倒嘴边又吞了下去,道:“我不喜欢别人和我长得像。”
陆今白闻言失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手,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
傅眠还年轻,又是天资卓越的天才画家,对事物形态方面总是比常人更加敏感,极其讨厌别人模仿他的画作,他向来也傲气得很,一个小演员和他长得像,确实是让他心里不舒服的合理理由。
可时淮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是自己妻子的学生,平日里听于铃说他谦虚又努力,不像是会惹事的人,最近运气好才偶然间搭上了《破军》这部剧,正是事业上升期,但归根结底到亲疏关系,陆今白还是更偏向自己的小师弟傅眠。
陆今白站起身来,神色温柔,看着不远处的霓虹灯,道:“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新作品?”
他温柔地笑了笑,目光又转回傅眠身上,刻意转移了话题:“是什么类型的作品?”
傅眠听到他提起自己的新创造,眼眸中的落寞淡了些,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道:“是古中国的各类民俗服饰。”
“主题是《束缚与自由》。”
陆今白敛眉沉思片刻,抚掌赞叹道:“不错。”
“不过这个主题在国内还是有些超前了,应该不是很好表达出来,”他伸手将傅眠拉起来,整理好他的衣服,道:“调整好心态再创作,我见你最近主页上的作品有些沉闷,是在国外过得不开心?”
“眠眠,这样不太好。”
“画师的心态是很重要的。”
傅眠点了点头,画作能最大程度上反映一个画师的情绪和心态,他在国外期间的作品,无一不是抽象又夸张的,但色彩阴郁单调,形成极大的反差。陆今白和他师出同门,又熟悉他的创作风格,很容易看出来他精神状态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