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站在门口,感受到病房内凝滞的气氛, 有心想让江行舟和傅眠把所有事都说开,便结结巴巴地起了个话头,“傅先生,你好些了吗?”
傅眠不带感情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杵在这里了。”
他明明回答的是时淮的话,可眼睛却始终看着江行舟的方向,意思很明确。
江行舟沉了沉心神,手指在背后紧紧攥着, “正好,时淮也在这里。”
他抬起一双眼睛, 对上傅眠的视线,“我们把所有话都说开,好吗?”
傅眠缓慢地眨了下眼,“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尽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和时淮私底下说的话,也没必要让我听见,病房隔音很好,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也听不到。”
他笑了笑,补上一句话:“我没兴趣。”
“你误会了,”时淮上前两步关上房门,道:“江总是听说你吐血才来医院的。”
“不是因为我。”
傅眠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似乎是妥协了,他坐起来,道:“好吧,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现在说吧,趁着我清醒,还能听得进去。”
江行舟叹了口气,“不是"你们",是我和你。”
傅眠笑了笑,“有什么区别吗?”
“这时候想起来咬文嚼字,只会浪费时间。”
他的脸上是空前的放松,“江总的时间很宝贵,我浪费不起。”
江行舟噎了一下,“不要这样说。”
他这辈子从遇到傅眠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差不多是在因为他而活着了,哪还会有“傅眠浪费不起他的时间”这种说法。
傅眠在难过,他在赌气。
这个事实让江行舟喘不过气来,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他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解开就好了,解开就能像之前一样。
只要挺过这一段时间,他们……他们或许能重归旧好。
傅眠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谁先说?"
时淮主动上前,“我先来吧。”
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傅眠看了他一眼,目光转移到他半湿不干的栗色头发上,停顿了两秒钟,又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