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遗憾,他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祈,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
……
思绪回笼,藤祈看着面前的雌虫顶着一头和十二年年前如出一辙的红发,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的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度,藤祈抬眸看着面前雌虫的眼睛,道:“索亚,我不会参与你的平权运动。”
“如果是关于这件事,所有的一切我都拒绝。”
索亚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藤祈微微摇了摇头,“不止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在前世那场平权运动里,他的雄主,因为他的疏忽,不慎发生了意外,那场意外的调查疾疾无终,而他自己,也因为精神力暴/乱不肯接受雄虫的精神力治疗,最终死在了医院里。
藤祈不敢,也不想再去冒一点儿险,他知道这种事怪不到索亚和陆安的头上,论起罪魁祸首,他才是那个没有保护好傅眠的虫,但他没法不怪索亚,他好不容易嫁给了自己心爱的雄虫,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他照顾他,也没来得及亲吻一次雄虫的脸,没有得到过雄虫温暖的拥抱,到头来他的雄主却死在监狱中,藤祈每一个午夜梦回,内心都是深深的懊悔。
所幸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冒险,也不会再让他心爱的雄虫,再受到一点伤害。
索亚觉得很荒谬,他沉默了一下,道:“前几天,我遇到一只雄虫。”
他说:“那只雄虫和其他的虫都不一样。”
藤祈没说话,他的手指再次抚上腰间的长剑,眼眸陷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长长的银睫垂下一片阴影,容貌和十二年前相比,变得无比冷冽,他从军校以第一名的成绩直升少校,从少校到上将,他只用了七年,他拼命地积攒军功,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荣誉,他有私心,他只是想配得上那只顶级贵族雄虫而已。
他是庸俗的,只想做傅眠伴侣的一只雌虫。
“他跟我说,人人平等。”索亚笑了一下,道:“虽然我不知道人人是什么,但是平等……”
“这居然是从一直雄虫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很独特。”
“虽然他只有C级,”索亚说到这里,有些微微的遗憾,“但是在这只雄虫身上,我看到了平权的希望。”
索亚看向藤祈:“祈,你难道不想有一天,我们能拥有和雄虫一样的权利吗?”
藤祈沉默不语。
索亚继续说道:“祈,你不会是愿意屈从在雄虫身下的那种雌虫,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