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亚紧紧地按着枪口,低声嘱咐他道:“这次只是个意外,傅眠阁下并未受到伤害,或许能达成和解……”
“砰——!”
一声空响过后,所有虫都愣住了,室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红色的血水顺着索亚的手流下来,子弹穿透了雌虫的手心,索亚张了张口,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手心的刺痛,“藤祈,你……”
他没想到藤祈会真的开枪。
“藤祈。”
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傅眠忍不住出来阻止这一场闹剧,他原本的想法是,藤祈为了远征能顺利进行,绝不会伤害陆安,但是能吓一吓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索亚冲上去堵住了枪口,傅眠原本以为他至少看在往日的友谊或者是同僚情分上,也不会动手,但现在地上的血迹明显昭示着:藤祈总能做出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该庆幸这枪没有炸膛吗?
听见雄虫叫他的名字,藤祈看了傅眠一眼,放下了□□,他银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这一枪,算你代陆安受了。”
“但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
傅眠皱了皱眉,总觉得藤祈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他向索亚使了个眼色:把陆安带走。
军雌的恢复能力非常优秀,只是半分钟时间,血就已经止了大半,索亚不知为何,他看着手心的血窟窿,呆愣在原地几秒钟,才将地上的陆安带出去关上了门,顺便把那只晕倒在地上的雌虫一并拎了出去。
室内一下子又恢复了寂静,傅眠叹了口气,将身上礼服的外衣脱下来搭在了椅子上,问面前的这名雌虫:“你今天是怎么了?”
藤祈没说话,默默地跪倒在了地上,他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容貌和雄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支□□被他放在了桌子上,因为一分钟前刚使用过一次,还在隐隐发烫。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
他原本以为是藤祈一时着急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
所以是索亚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吗?受委屈了?或者是他不在的时候索亚跟他又打架了?
傅眠回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头绪,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跪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的藤祈,心里有些恼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迸发出来。
“你不说就跪着吧。”
傅眠将桌子上的□□顺过来转了转,在指尖把玩着,却忽然听见藤祈低声说道:“雄主,保险栓在上面,向后拉一下就可以使用。”
使用?
他用这东西干什么?
傅眠看了看手里的枪,总觉得构造有些熟悉,他翻开底部编号那一栏,果然在上面发现了“F”的字母——这种□□大概是他几年前的作品。
论起构造,他比藤祈这个军雌要更加熟悉,毕竟上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他精心适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