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眉间冒了汗:“是陛下。”
他只是轻笑一声,意料之中:“想必那安眠茶的配方,也是他给配出来的。”
张嬷嬷低头道:“老身疏忽,并未深究配方的来源,只是知道对主子无害,便安心饮用了。”
莫长庚有点儿心疼张嬷嬷,毕竟如同他的半个娘亲了,从小对他照顾无微不至,于是安慰道:“嬷嬷不必自责,这事不能怪您,连城若是认定了一件事,必将会不择手段。”
方泠觉得皇家的事情,她看不下去,或许是自己从小蜜罐里长大,尔虞我诈的事情,跟她总是绝缘的。
她说:“当今皇帝到底是何居心,非要如此毒害自己亲生母亲?”
莫长庚回她:“说来话长……”
她立刻打断了:“以后我会知道的,是不是?”
莫长庚看她心急的样子,却笑了:“你怎么这么说?”
“问你自己啊,每次你不都这么回我的吗?”
帘子后,传来太后的叹息。
“天青?是天青吗?”
张嬷嬷回头看了眼:“太后醒了,这会儿又念叨着天青了。”
莫长庚走过去,轻轻掀起了帘子,见着太后消瘦无神的样子,竟比三年前他俩最后相见时,老上了十岁。
那散开的长发,也多了不少白发,像是窗外的白月光不请自来,染了她的发丝。
莫长庚坐在床边,将被子轻轻往上拉,替太后盖好。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见着一个身影,这身影让她安心,于是抓住了他的手。
他觉得太后的手很是冰凉,于是又将自己的另只手抚上,微微道了一声:“额娘。”
“长庚?”
太后有了些许反应,这个让她挂念和愧疚了三年的声音,穿过她的双耳,直击内心。
不由得,她两行泪便淌了下来。
太后此时不方便起身,张嬷嬷只是把她扶坐起来,莫长庚亲自喂她喝药。
太后精神状态要比之前都好些,她喝了几口药,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