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霖听了洒然一笑,又抛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老叫花子以为这成福记是开门做生意的,有银子就行了,因此带着小辈们来混个饱饭,难道这规矩改了不成。”
“规矩自然不会改,不过卢掌柜见老爷子连着来了几日,一直喝这些普通的酒,他那里有一种桂花酒,是去年的陈酿,不知蔡先生是否有兴趣。”吕若燕见他手不离喝,就断定他肯定好这一口。
“可是我仍要在这成福记喝。”蔡老头有些动心了,可是他若没有完成雇主的要求,那些女孩子就又要受苦了,想到这里,提出了这么条件,不出成福记,总不算违返和雇主之间的约定。
“好,那就请移步楼上吧,下面人多吵闹,”吕若燕一口答应下来,现在先把这些人带离大堂才是重要的事,“阿贵,把这几桌小客人的菜都移到楼上去,掌柜要亲自接待。”
说完对蔡老头点头,“老先生,请。”
蔡霖听了,却有点心虚,大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问:“为什么要把我的这些晚辈也移到楼上去,他们在这儿坐着挺好的。”
“挺好是挺好,不过看老先生那么护着他们,想来更希望他们呆在自己身边吧。”吕若燕的脸上还是带着清清淡淡的笑,“何况掌柜既然请老先生喝酒,自也想亲自接待一下这些小客人,难道老先生还怕掌械柜会做什么手脚不成?”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蔡老头有些底气不足,却依然倔强地说:“量他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那不就结了吗?”吕若燕摊了摊手,“请。”说完当先往楼上走去,与阿贵擦肯而过时,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阿贵点点头,又叫来几个伙计,把桌上的菜全都撤下去,又吩咐厨房去做新菜,然后亲自领着几个伙计拎着热水,把蔡霖和那几个小乞丐坐过的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
蔡霖跟着吕若燕上楼,却一个人影也不见,不由得急了,“小姑娘,我的那些晚辈呢?你们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他们很好啊!”吕若燕躲过蔡霖伸过来的手,笑着回答,“你跟我走,很快会见到他们了。”说完不理会蔡霖难看的脸色,继续从另一个楼梯下楼,这时,他们已到了成福记的后院了,十几个孩子正吃得开心,见蔡霖来了,纷纷上前,“爷爷,爷爷你看这些菜,好好吃哦,很多都是以前我们没吃过的。”
“好好好,小虎子,你带着大家慢慢吃。”蔡霖看到孩子们露出真心的笑意,他的眼睛也红红的,只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又要吃什么苦了,自己这些人坐在成福记大堂里,雇主是看得到的,现在在这小院里,开心是开心了,可雇主若是看不倒人,该回去折磨那些女孩子了,唉,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被人调开了呢,都是贪杯的毛病啊。
吕若燕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走到蔡霖面前,深深一礼,“老先生,不用忧愁,那些监视你和孩子们的人都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了,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不过时间久了就不知道了。”
刚才进来之前,她就发现有人在成福记门口窥视,才叫朱成带人把那些人全都打昏了带回来,现在不过是想知道蔡霖究竟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他又有什么把柄握在人家手中。
“蔡老弟,来咱们先去换身衣服,再好好喝一杯。”这时卢成福抱着一坛子酒出现在他眼前,蔡霖一闻这酒,就醉了,这时才发现,小虎子等十几个孩子早已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了。
“卢掌柜,请恕蔡某不识好歹了,”蔡霖先是告了一声罪,突然出手袭向吕若燕。
可是,还没等他靠近,一道劲风迎头袭来,他只来得及退开一点,却还是被劲风刮得一个趔趄,“蔡先生果然深藏不露,若你继续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你的雇主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知道了。”吕若燕见他还是执迷不悟,不由得出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