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听完差点没背过去,深深的吸了口气,“子画,你莫要再吓我。”
“如果某一天真的无法挽回了,你再服下不迟,可我着急你,所以就先炼制出来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难道你真想有那么一天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吐血身亡?重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外人也看不出任何不对,你还和现在一样,俊逸洒脱,和男子无异。”
重华抬眸望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再者,即使你真的,真的会怀孕,又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你怎么会被一个男子……”
“别说了。”
“你明白就好,其实也没什么的,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任何附加作用。”
“那,”重华顿了下,抿了下唇道:“我是不是会愈发的女气?”
“不会,只要你自己把握好,不会的。”
“自己把握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当你发觉自己有那个趋势的时候,就立即控制住。”
“呵呵。”重华蓦然就笑了,“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真的没那么严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子画摇了摇头叹息,“你这人就是太倔强。”
“这不是倔强与否,而是……”
“重华,你总有一天会娶妻生子,难不成你真打算跟那个少年一辈子纠缠下去么。”
“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早已经还给他了!”
“子画,我喜欢那个孩子。”
“嗯。”子画再度沉默,“纵使你这一生都跟他长相厮守,也并不影响什么,你们的事我不方便多问,但我想,呵呵。”
“你何时也这般风流起来。”
“人之常情,何谈风流。”子画说着也笑了笑,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道:“我去给你取药。”
“当真要给我。”
“你先拿上,若不然,我总是放心不下。”
打开,只是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末,重华望着那包药,眼底的神色波澜万千。“好吧,我就依你。”
“切记,如果某日你真的撑不下去了,就服下它。”子画将其重新包好,没等重华抬手,就将它塞进了他的衣袖里,“一次全服下即可。”
重华没言语,叹了口气。“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嗯。”子画看看他道:“倩儿的事顺其自然吧。”
重华笑了笑,“告辞。”
这次他没有那么快的回去,而是一个人在附近的湖边徘徊了好久。遥望着夜空下泛着银辉的湖水,他的心底千般滋味,世事难料,任他也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死?挂在嘴边,谈何容易,更何况他真的不想就这般匆忙的离开这个世间,他,还有牵挂,还有那个,放不下的人。若是真如子画所言,有那么一天,他会有勇气服下那包药么?他不知道,苍茫的天地同样没有答案。
☆、第一章:盘龙玉玺
华美鎏金的风灯在房檐下轻轻摇晃,王爷府此刻一片万籁俱寂。夜已深,守卫和侍从多半睡去,只有值夜勤的士卒不知疲惫的在府内的各个角落巡视。
一缕淡淡的龙涎香从镂花的窗棂里漫散到半空,隐隐的烛火氤氲,传来两个人低声的谈话。
“王爷,你真就那么怕那个琴重华?”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道。
“王爷不是怕他,王爷是……另有打算,属下猜的对么。”一位清风道骨的中年男子道。
“呵呵。”斜倚在锦座之上的英俊男子微微一笑,三分阴沉七分锋锐,“还是文宇深知我意。”
“啊。”将军模样的男子恍然大悟,“末将愚钝,言辞不周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秦将军,你这言辞不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本王若是真的怪罪下来,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爷教训的是。”秦将军立马低头道,旋即一抹不解的望着琉刖道:“可末将真的不知王爷纵容那个琴重华是何用意。”
“秦将军还记得那尊盘龙玉玺么。”
“当然记得。”秦宣脸上的神情愈加迷惑,“难道王爷是想?”“本王可什么都不曾说过。”
秦宣了然的点了点头,一笑,“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
“王爷所想极是,如今的皇帝昏庸无能,夜夜养生殿,日日纵酒情,这轩辕的大好江山恐怕也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本王可什么也没想。”
这时,一边的文宇笑了,“秦将军,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你我心知肚明便好。”
“可,据我所知,那尊盘龙玉玺早已不在宫中。”秦宣道,“王爷是想找到它么,借琴重华之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