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毕怀仁忽地侧过头来,不怀好意地冲他挤眉弄眼:“刚看你把那禁毒队的副队送走,那副队长得还真挺不错的哈,可惜了不是个向导,要不然我觉得他和你正好!”
张何度心烦意乱地拧起了眉头:“你说他干什么?他是不是向导都跟我没关系,没兴趣。”
“没兴趣最好,因为接下来的事啊,你知道了可别跳脚啊。”毕怀仁扯了扯嘴角,丢给他的一张纸条。
扫了眼纸条上的信息,张何度只是挑了下眉便没有了别的表情,撕碎了塞进了衣兜:“就这?”然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毕怀仁一个人呆在原地,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目送着张何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才抖着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你说的我照办了,放了小越!”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一阵低泣声中,一个混浊的笑声响了起来:“如果还想见到你老婆,继续按我说的去做吧……”
张何度默默地走着,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眼毕怀仁的方向,毕怀仁的精神体秃鹫尖啸着冲上了云霄,人却不见了踪影。
揣进衣兜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捏住了里面的纸条。
纸条被撕碎了,空中飘过的风却读到了上面的信息:当年那个出卖他的马仔,被画文亲自保释出狱了。
第36章纹身
从上个世纪苟延残喘到现在的老居民楼,满是狼藉的狭窄巷道,恶臭腐朽的墙壁,在城市中央像一个老怪物,无人愿意接近。
画文没有丝毫不适,轻松自在地行走在居民楼间,这里和第一个世界的严家老房子很像,进来探访他还觉得有些亲切。
上了三楼,敲开了一扇满是铁锈的旧门,一个孱弱的中年妇女畏畏缩缩地露出了脑袋:“谁……谁啊?”
画文露出和善的微笑:“阿姨,你好,我是高荣的朋友,来看望他了。”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水果,不着痕迹地用脚抵住了门缝。
女人刚想推拒,屋子里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妈,让他进来吧,没事。”
门“吱呀”了一声,缓缓打开了,黑洞洞的室内只有顶上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没有开窗,消毒药水味和糜烂刺鼻的气息蔓延,如同一张濒死的野兽的口,巴掌大的客厅有一张旧沙发,一个人裹着棉被斜坐在上面,正微弱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