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不跟苏恒继续在一起,还是干脆跟他分手算了。”
夏澄听得出徐宁是有意的,这是两个她都不可能去选的结果。
“我跟他说,这种事如果再发生,我一定会跟他分手。”
“他怎么说?”徐宁毫不怀疑夏澄的决心,她那人骨子里的血性,可不会因为变成黄脸婆就改变。
夏澄沉默了一会儿,“他抱着我大哭,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失常过,他还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我。”
徐宁叹口气,“你都相信他了,何必再来问我的意见?”
相比夏澄,徐宁谈感情的态度是比较没心没肺的,可她最终的归宿却很好,她的先生追求她整整十年,还整天被她嫌弃是没文化的土豪。
他脖子上总带着一条比小指粗的金炼,开的车还是奔驰S级,又笨重又老气。
为了讨徐宁开心,当爷爷把名下土地分给众儿子时,他就说:“徐宁,你给我家当媳妇好不好?我让我爸把他收到的土地过户给你。”
他都不想想他爸等了几十年,更何况他自己也还没等过呢,一转眼就想把家产通通送给徐宁。
但土豪哥的爸妈也是奇葩,直乐呵地说:“应该,娶媳妇就给这点彩礼,很划算。”
所以说,感情这码子事,很讲求运气。
运气好的,一辈子没肝没肺,也还会被捧在手掌心里;运气背的,你做再多,人家都不见得有半点感激。
这样一想,自由恋爱变得多没意思,倒不如旧时代的盲婚哑嫁。
三媒六聘,谁也不亏欠谁。
最重要的是,当那个人不再爱你时,你所受的伤害也才不会那么重,毕竟从一开始,那就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当时的夏澄觉得她是三生有幸,才能遇见像苏恒那么好的男孩子。
能跟他相爱,是她最幸运的事,却没想到,为了与他在一起,她已经用光一辈子的好运气。
……
房里只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夏澄坐在床边的一颗懒骨头上,余月华因为药效的关系,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夏澄与在黑暗中的苏恒对视很久,他们各有各的心思,但谁也没有说出口。
都成现在这样了,再去追问谁对谁错根本没有意义,夏澄晓得自己也需要负一半的责任。
爱情某种程度上是越堕落越快乐,若说那样的快乐叫放纵,她不否认。
即便她后来已重生,她也没再经历过同等的快乐。
但那不代表她不懂反省,她就是懂,所以才只怪自己,不怨他人。
徐宁赶过来时,满头满脸都是汗,她跟余月华虽然嘴巴上总不饶过对方,但要出了事,她还是会第一个跑来关心。
夏澄一步也不敢离开余月华,所以只能托徐宁帮忙买东西过来。
一个大塑料袋里,装的有醒酒药,市场里买的白米跟肉骨头,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要我买的,我都买来了,还有没有欠些什么,我再出去买。”
“你先休息一下,顺便看着小华,我先去煮粥。”
徐宁代替夏澄坐到懒骨头上,她小小声地问:“她会不会有事?”
夏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是三个人中的顶天柱,她必须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不会,谁年纪小的时候,没跌跌撞撞个几次,痛过,受伤都无所谓,最要紧是肯爬起来。”
“如果她一厥不振呢?”
“没关系,至少还有我们在,我们会陪着她,直到她肯再站起来。”
“澄澄,你真善良。”徐宁感叹,“你要问我,我就干脆拿把刀去砍了季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