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沉得近乎漫天暮雪,萧章怔了怔,没伸手拦她,目瞪口呆看着她跑远了。
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阮软!”
那声极大,陆深谙也听到了,眯眼看了这边,就看到萧章慌乱跑远的身影。
她肯定知道了,不过,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
眼看着到教室,阮软抬头扫视一圈没看到她。
心思转了转往办公室跑,杜笙笙果然坐在那,低垂眉眼温婉乖巧的在写着什么。
这是上课时间,办公室没人。
微风吹动着蓝色的窗帘像小兽在呜咽。
阮软一步一步走过去,忽然心如止水,这会她有了十足的耐心,仔细打量着她。想从她完美的学生装下看出什么。
脚步声停在杜笙笙的桌前,她顺手挽了挽及耳的短发,扬起一个明媚甜美的笑容:“老师,这我还没誊写完呢!”
抬头看到是阮软,脸微微红了像是不好意思,眼里转瞬即逝的尴尬,接下来是如春水一般的温柔,声音娓娓:“呀,是阮软啊,有什么事吗?”
说完挑了挑眼角,一副耐心亲切的模样。
这让阮软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事关陆深谙,哪怕是做一回坏人,她也要问清楚。
“是你吧?”她沉稳了呼吸出声。
“你说什么?”她可爱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到真像她出了什么特别难题。
阮软眸子专注看着她的脸深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语调低沉而清楚:“是你故意告诉我错的时间,害的班长错过了物理竞赛的,对吧?”
她“呲”了声,脸上神情惊讶又有些愤怒,红唇嘟起,伸出手遮住了鼻唇,低了头无限委屈的缩了缩身子翁声翁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
“当然是我呀。”她再次抬头与她对视时,之前那些细腻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姣好的面容盛放得如花朵,眼底满是得意:“你终于知道了,就是我啊。”
她这样张扬又肆意的样子让阮软心底生出一股厌恶。但又似乎一直蒙住的窗户纸被戳破了,这样的杜笙笙应该才是本来的样子。
这样的她,让阮软有些想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边缘:“应该不只这些吧,印发作文的事,遥胥演讲稿的事,都是你吧。”
她盯住杜笙笙的眼睛语气肯定,没有在疑问。
杜笙笙把手中的笔放下,双手交叠,有恃无恐笑意渐深:“是又怎么样?”
娇声扬起:“我还以为你永远想不通,永远都无所谓呢。”
阮软目光略过她那张快意的脸,看着办公室洁白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字写着:上善若水。字笔力苍劲,别有一股风流如松的意味,很像陆深谙。
“你说的是对的,事关我自己我是不在乎,我也不会想通。”她声音轻灵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但你不应该牵扯他。”
她目光收了转了转再盯在杜笙笙的脸上是冷如钩月。
☆、【插pter39】
杜笙笙从来没有见过阮软这样的神情,目光如炬要把她燃烧起来,神情专注无所畏惧。只让她恍惚想起来那天换座位那天她孤零零站在全班面前直视班主任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即便刻意靠近她这么久了,她依旧是不了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