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贾琏累极熟睡,一夜无梦。
翌日二月十二。
第二场考试做赋,赋题曰:《万年枝上太平雀》贾琏一如第一场考试,如法泡制,顺利熬过第二场。
第二场考试完毕,考场上的气味已经很熏人,很难闻了。
可是,为了前程,大家也只有拼了。
这一日酉时,监考官收取考试试卷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考生已经气绝多时,尸体都冷了。
这个考生排在最末,距离贾琏很远,这个考生的考棚八百五十,无论贾琏的神识还是听力。都无法察觉他的异样。
估计因为这个举子忽然死亡,给大家造成了精神压力,第三场考试刚刚开始,就一下倒了四个举子,好在他们在白日发病,得到了及时治疗,虽然不能继续考试,却是性命无忧。
第三场考试策论,题目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贾琏想着当今天下,外贼四起,他很快确定了这篇文章的论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其实,贾琏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无法担任这个职责,可是,不这么论题,自己估计要落选,你都不乐意为君王分忧,君王要你何用?
尤其乾元帝,你不给银子他也会报复你,何况你竟敢说天下兴亡是天子一人的事情?
既然管不了,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乾元帝罢黜你是轻的,不把你抄你家灭族,算你命大。
十七日酉正,监考官最后封存试卷,可是考场的举子却不能即刻离开,因为龙门在次日卯时才会打开。
翌日,贾琏早早醒来,排着队列等候主考官发令打开辕门。
贾琏无聊之下,左右观瞧,一个个考生胡子拉渣,面色惨白,形同乞丐,一如病夫。
随着主考官一声令下,辕门缓缓打开,前面的人流开始骚动,有人欢呼,有人哭叫。
忽然间,一声高亢的吆喝声音压住了所有的嘈杂:“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状元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中自有千钟粟!”
“哈哈哈!”
贾琏眼力惊人,忙着追寻那人身影,却是一个须发皓白的举子。
有人感叹:“嗨,他都考了十次了,为了考试,他买了女儿,老婆跑了,如今自己也疯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哎!”
“何苦来哉!”
周围许多的举子物伤其类:“是啊,何苦来哉,已经是举人了,坐个馆,做个幕府,怎么都能活,这科不中,老子再不考了!”
那些话本是劝学的金玉良言,不想如今竟然成了他疯癫的根源。
贾琏摇头走出辕门。
昭儿兴儿隆儿三个早早等候在门口,见了贾琏胡子拉渣清瘦了许多,都愣了。
“二爷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