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吧叹口气,捏捏凤姐的面颊:“你这个丫头就装呗,我就说一条,凭我兰儿没有一个文武双全的爹,我就嫉妒你!”
凤姐闻言忙着回身一搂李纨:“哎哟都怪我,说这些闲话作甚,好嫂子,别生气啊,我给你说,前儿你不是说我做的醪糟好喝吗,这不,我特特给你做了一小罐,等下你就带回去。”
李纨故意板脸:“这点好处就想打发我了,二叔也太不值钱啦?”
凤姐挑眉:“你的来意我知道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没看见琏儿吗,你还没说他就明白了,这不带着兰儿操练去了,不过你可要明白,琏儿操练起来那可是不认人,你没看见东府蔷哥儿,去一次演武堂,总要躲个半个月不敢过府,你可别三天两天来找我哭鼻子啊。”
李纨正色道:“棍棒出孝子,教养出忤逆,我要是为这个来找你,我就不是个人。你告诉二叔,就说我说的,随他怎么操练兰儿,只要有命在,我还要感谢他呢!”
凤姐一笑:“这就好,我可是记住了!”
李纨眼圈有些红:“我说真心话,你们这二叔二婶子对待侄子们真是没话说,前些日,我听说府里有两个府学名额,兰儿在我面前念叨好几回,说是想去府学,我就厚着脸面去求我公公,想把兰儿送进府学去。”
凤姐点头:“这事儿也该求他去,没得一天吃吃喝喝,还要找别人的不痛快。”
李纨一哼:“应该?你知道赵姨娘怎么说呢,她说,府里只剩下一个名额,老爷说了,兰儿还小呢,这个名额就先让给他环三叔吧,只当是他孝顺三叔了。”
凤姐甚是讶异:“嫡庶有别,论理,这名额也该是先给兰儿才成。二叔怎么说?他就任凭赵姨娘对着你们长子嫡孙指手画脚?”
李纨顿时愤愤然:“你还提嫡庶,你没见我公公现在的样子,从前只是歇在赵姨娘屋里,如今同住同吃形同夫妻,几十岁的人,被个姨娘提溜着玩儿,也不怕人家戳他的脊梁骨。”
这些凤姐一早就知道,只是也没有她这个侄儿媳妇去管叔伯公公屋里的事情。想起当初二太太多么跋扈,不仅把几个姨娘压服的鹌鹑一般,就连自己这个侄儿媳妇她也敢伸手谋害,简直就是天老大,她老二。
如今怎么样?成了活死人了,家没了,争了一辈子的男人被姨娘霸占了,女儿陷在宫中生死不知,儿子浑浑噩噩,只知道吃喝玩乐。
这才是老天自有公断呢!
这话却不能宣之于口。
凤姐一声叹:“好人天照应,这不是兰儿有了名额了!”
李纨点头:“我也是这话,我就等着看他们作到什么程度!”
李纨说着又靠近凤姐耳语:“你知道老爷过年的时给我与兰儿多少银子吗?”
凤姐亲手拨给二房一万银子过年,二房就那么几口人,左不过大家平分,贾政再多划拉一二千罢了。
“怎么也应该给你们母子一两千吧。”
凤姐这是照着人头算的,二房主子有七个,一个人头上算一千,余下贾政花销也够了。
李纨闻言一嗤:“一两千?我说了你别不信,他就给我与兰儿一起二百银子,他还说,他在外面花销大,我们在府里吃穿不花销。你说这是什么话?公中已经给我划拨了银子,难不成我们娘儿们自己不立灶头,却要去跟哪里蹭饭吃?”
李纨说着直咬牙:“你不知道赵姨娘说的还好笑些!”
凤姐凤眉一挑道:“她说什么,这银子是二房主子们的份例,跟她一个奴婢有什么相干?”